雨像融化的鉛一樣砸在“新伊甸”的生銹脊梁上。
巷子死寂,只有霓虹燈管滋滋作響。
秦烈靠在濕漉漉的墻磚上,左手捂著側(cè)腹,血混合著雨水流過指縫,那是被高周波刀切開的口子。
“出來吧,秦偵探。”
巷口傳來腳步聲,皮靴踏碎積水,“你的‘燃料’應該見底了。
為了這單生意把自己燒成**,值得嗎?”
兩個穿著“荒坂重工”外骨骼裝甲的**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們的面罩閃爍著紅色的掃描光束,手中的電磁脈沖槍處于充能狀態(tài)。
秦烈沒說話。
他吐掉嘴里的半截香煙,右手摸向腰間的“黑曼巴”手炮。
槍身冰冷,握把上的神經(jīng)探針猛地刺入他的掌心,首連大腦皮層。
視網(wǎng)膜上彈出一行鮮紅的警告:[能源不足。
檢測到備用燃料庫:海馬體。][射擊需消耗:1.5G* 記憶數(shù)據(jù)。][預計丟失內(nèi)容:七歲生日,母親的臉。]秦烈的手指在扳機上僵了一瞬。
七歲。
那是他僅存的幾段溫暖記憶之一。
蛋糕的甜味,蠟燭的火光,還有一個模糊但溫柔的笑容。
在這個該死的城市里,這種純粹的快樂比黃金還貴。
“別掙扎了?!?br>
**舉起了槍,“交出芯片?!?br>
秦烈閉上眼,深吸一口混雜著機油味和臭氧的空氣。
“確認燃燒。”
他低聲說。
腦海深處傳來一聲無聲的尖嘯。
那段記憶像膠卷一樣被點燃、卷曲、化為灰燼。
蛋糕的味道消失了,母親的臉龐在火光中扭曲,最終崩解成純粹的藍色能量,順著神經(jīng)束涌入右臂,灌入槍膛。
那種被硬生生挖走一塊靈魂的空虛感讓他想吐。
但他睜開眼時,瞳孔己變成毫無感情的銀色。
砰!
“黑曼巴”噴出一道幽藍的粒子束。
這一槍快得違背物理常識。
左邊的**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胸口的裝甲就被貫穿,高能粒子瞬間融化了他的心臟。
剩下的那個**愣住了。
他沒料到秦烈這種窮鬼偵探竟然舍得燒掉“核心記憶”來換取過載射擊。
秦烈沒有停頓。
既然己經(jīng)燒了,就要燒得徹底。
他猛地蹬地,義體腿部噴出蒸汽,整個人如炮彈般撞向第二個**。
在接觸的瞬間,他再次確認燃燒——這次是關(guān)于第一次學會騎自行車的記憶。
代價較小,換來的是右臂液壓系統(tǒng)的瞬間爆發(fā)。
咔嚓。
**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斷,像折斷一根枯枝。
**倒地。
巷子重歸死寂。
秦烈靠著墻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腦子里空蕩蕩的,像剛拔掉牙齒的牙床,隱隱作痛,卻舔不到任何東西。
他試圖回想母親的樣子。
一片空白。
只剩下“有過一個母親”這個干巴巴的概念,沒有任何畫面,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操?!?br>
秦烈罵了一句,聲音沙啞。
他從****上摸出一包合成煙,點燃一根。
煙霧燎過喉嚨,帶來一絲真實的刺痛感,這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他撿起地上的那一枚沾血的芯片——這就是這幫人想要的東西。
一個普通的尋人委托,為什么會引來荒坂重工的殺手?
通訊器在耳蝸里震動起來。
“老秦,你還沒死吧?”
聲音來自老杰克,他的情報販子兼蹩腳醫(yī)生。
“快了。”
秦烈看著指尖的煙頭,“剛燒了個生日,現(xiàn)在心情很差?!?br>
“那你最好快點回來?!?br>
老杰克的語氣難得嚴肅,“你的事務所里來了一位‘大人物’。
這單生意,可能比你的命還值錢?!?br>
“我現(xiàn)在只想要一杯烈酒,還有一針記憶修復劑?!?br>
“她給的定金是一罐‘純凈初戀’?!?br>
秦烈夾煙的手指頓住了。
純凈初戀。
那是黑市上的頂級硬通貨。
一段未經(jīng)污染、情感濃度極高的初戀記憶,足夠驅(qū)動軍用級機甲全功率運轉(zhuǎn)十分鐘,或者讓一個快要精神崩潰的賽博瘋子找回理智。
“告訴她,我十分鐘后到?!?br>
秦烈站起身,把芯片塞進風衣內(nèi)袋,跨過地上的**,消失在雨幕中。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蝕憶獵手》,主角秦烈蘇曼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黄鹂纯催@本小說吧:雨像融化的鉛一樣砸在“新伊甸”的生銹脊梁上。巷子死寂,只有霓虹燈管滋滋作響。秦烈靠在濕漉漉的墻磚上,左手捂著側(cè)腹,血混合著雨水流過指縫,那是被高周波刀切開的口子?!俺鰜戆?,秦偵探?!毕锟趥鱽砟_步聲,皮靴踏碎積水,“你的‘燃料’應該見底了。為了這單生意把自己燒成白癡,值得嗎?”兩個穿著“荒坂重工”外骨骼裝甲的暴徒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他們的面罩閃爍著紅色的掃描光束,手中的電磁脈沖槍處于充能狀態(tài)。秦烈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