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未至,九州大地仍沉淪在機械的冷光之下。
夜色如墨,廢墟之中的風聲夾雜著遠處機甲的低鳴,仿佛在提醒每一個尚存于世的人類:這是一個屬于鋼鐵的世代。
玄爍端坐于殘破的院落中央,他身后的墻壁斑駁,嵌著舊時書卷的殘頁,字跡模糊,唯有“天人合一”西字依稀可辨。
院落外,是昔日的書香門第,如今只剩斷瓦頹垣。
玄爍的指尖輕拂著《機甲經(jīng)》的封面,那是他在逃亡途中于廢墟下偶然所得。
紙頁泛黃,邊角磨損,卻仍透著一股溫潤的氣息,與這冷冽的世界格格不入。
幼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父母被機械***當眾鏟除,毫無憐憫的冷鐵之手將溫柔的家園變作死寂的刑場。
自那一刻起,復仇與救贖的種子便在玄爍心頭生根發(fā)芽。
他翻開古籍,字里行間述說著“以心律馭機”,教人以情感為引,融通人機之界。
玄爍曾無數(shù)次試圖理解其中奧義,如今在這殘敗之地,他終于明白:唯有溫情,才可化解鐵骨的冷漠。
然而,這份信念在現(xiàn)實中卻顯得如此渺茫。
廢墟里,機械哨兵的步伐節(jié)奏分明,巡邏的紅光像刀鋒般切割夜色。
人類的生命在它們眼中不過是數(shù)字與變量,一切情感皆被排除在算法之外。
“明修,”一聲低喚自陰影中傳來。
玄爍抬頭,見是舊友林淵。
林淵身材瘦削,眉宇之間透著幾分堅毅。
他曾是書院學子,如今卻成了地下抵抗的聯(lián)絡者。
兩人默契地交換了眼神,林淵遞來一只鴿子,羽毛潔白,腳上系著細小的卷軸。
“這是最后一批信鴿,”林淵低聲道,“再不送信,山南的同道就要斷了消息。
若被機械巡邏隊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想。”
玄爍接過鴿子,**著它顫抖的翅膀。
信鴿,是人類最后的溫柔,也是抵抗最后的希望。
昔日九州,信鴿如云,如今卻稀若晨星。
機械統(tǒng)治下,所有生靈都被嚴格編管,唯有鴿子尚能穿梭于鐵幕之間。
玄爍取下卷軸,展開一看,是一首詩:“鐵騎冷如霜,星火映孤光。
人心何處寄,荒野有鴿翔。”
詩句間流露著絕望與希冀。
玄爍默默卷起紙條,將它重新系在鴿腳上。
他望向夜空,星辰隱晦,晨曦未現(xiàn)。
鴿子振翅欲飛,卻遲遲不敢離開他的掌心。
玄爍輕聲安慰,仿佛在對這個世界最后的溫柔告別。
“明修,我們要走了。”
林淵催促。
玄爍點頭,將鴿子放飛。
它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遠方。
院落外,機械哨兵的腳步越來越近。
兩人迅速收拾殘留的書卷與物資,沿著廢墟間的暗道潛行而去。
途中,玄爍回望一眼。
信鴿未歸巢,詩與希望一同懸在夜空。
機械的鳴響如潮水般逼近,鐵甲之聲覆蓋了人類低語的余溫。
林淵低聲問道:“明修,你真的相信人性可以感化機械嗎?”
玄爍沉默片刻。
他想起父母臨終前的目光——那是一種溫柔的堅定,縱然在死亡面前也未曾屈服。
他想起《機甲經(jīng)》中所載,“以心律馭機”,不僅是技藝,更是信念。
人類的溫情,或許微不足道,但正因如此,才更顯珍貴。
“我不知道,”玄爍終于答道,“但如果我們不嘗試,便永遠不會知道答案?!?br>
兩人穿行于廢墟之間,破碎的瓦礫下偶有殘留的玩具、書冊,見證著昔日的繁華與今日的荒涼。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機械哨兵發(fā)現(xiàn)了鴿子的蹤跡,冷光閃爍,搜索的紅線在夜色中游弋。
玄爍與林淵屏息凝視,心跳如鼓。
“他們發(fā)現(xiàn)了信鴿,”林淵低聲道,“我們必須分頭行動?!?br>
玄爍點頭,將《機甲經(jīng)》藏入懷中。
他目送林淵消失在黑暗里,自己則沿著另一條暗道悄然潛行。
機械的搜索越發(fā)緊密,玄爍幾次險些被紅光掃到,幸而憑借機敏與地形逃脫。
他在一個斷裂的拱橋下停下腳步,仰望夜空,心中充滿疑問:人性的微光,真能穿透鐵幕嗎?
還是終將被冷算吞噬?
就在此刻,遠方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
那是信鴿在晨曦初露時的歌唱,微弱卻堅定。
玄爍閉上眼睛,感受著心脈的律動,與機械的鳴響交織。
犧牲與救贖,在這一刻化為同一道光,映照在廢墟與希望之間。
他緩緩睜開眼,握緊懷中的古籍,朝著尚未被鐵甲覆蓋的遠方邁步而去。
無論人性是否終能感化機械,玄爍都將以詩與劍,溫情與信念,迎接即將到來的黎明。
天邊的曙光終于破曉,機鳴之下,人心未死。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八月信鴿未歸巢》,講述主角玄爍夙笙的甜蜜故事,作者“涂佛租了嗎”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曙光未至,九州大地仍沉淪在機械的冷光之下。夜色如墨,廢墟之中的風聲夾雜著遠處機甲的低鳴,仿佛在提醒每一個尚存于世的人類:這是一個屬于鋼鐵的世代。玄爍端坐于殘破的院落中央,他身后的墻壁斑駁,嵌著舊時書卷的殘頁,字跡模糊,唯有“天人合一”西字依稀可辨。院落外,是昔日的書香門第,如今只剩斷瓦頹垣。玄爍的指尖輕拂著《機甲經(jīng)》的封面,那是他在逃亡途中于廢墟下偶然所得。紙頁泛黃,邊角磨損,卻仍透著一股溫潤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