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曼回到家時,天己經擦黑了。
客廳里亮著暖黃的燈,母親正在廚房忙碌,飯菜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屋子。
“回來啦?
今天逛得怎么樣?”
母親探出頭,笑著問她。
林曉曼換了鞋,把圍巾掛在衣架上,心里卻還惦記著巷子里的祖孫倆。
她點點頭:“挺好的,買了條圍巾。”
“那就好,快洗手吃飯吧,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飯桌上,林曉曼心不在焉地扒著飯,腦子里全是小姑娘泛紅的眼眶和老人蠟黃的臉。
母親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放下筷子問她:“怎么了?
心事重重的樣子?!?br>
林曉曼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下午在八佰伴遇到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母親。
母親聽完,嘆了口氣:“這孩子也太可憐了,小小年紀就要扛起這些。”
“是啊,”林曉曼抿了抿唇,“我給了她二十塊錢,應該夠買藥了。
希望她爺爺的腿能快點好起來。”
母親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往她碗里夾了一塊排骨。
那一晚,林曉曼睡得不太安穩(wěn),夢里全是小姑娘坐在地上的樣子,還有她攥著錢的手,緊緊的,像是攥著全世界。
第二天一早,林曉曼醒得格外早。
她洗漱完,下意識地拿起錢包,想再去那條巷子看看,卻又猶豫了。
她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小姑娘覺得難堪。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換了衣服,出了門。
元旦的余熱還沒散去,街上依舊人來人往。
林曉曼買了兩份熱騰騰的早餐,朝著那條老舊的巷子走去。
巷子口的藥店己經開門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臺后面玩手機。
林曉曼走過去,假裝買藥,隨口問了一句:“阿姨,昨天下午是不是有個穿粉色羽絨服的小姑娘,來買過風濕骨痛的藥膏?”
中年女人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點頭:“是有這么個孩子,跟個老頭一起來的,買了兩盒藥膏。”
林曉曼松了口氣,看來小姑娘真的買到藥了。
她又問:“那他們后來去哪兒了?”
中年女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誰知道呢,買完藥就走了,往巷子里面去了吧?!?br>
林曉曼道了謝,轉身走進巷子。
巷子里的人比昨天多了些,幾個大媽在路邊擇菜,聊著家長里短。
林曉曼拿著早餐,目光在巷子里逡巡,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粉色身影,也沒看到那輛破舊的三輪車。
她心里咯噔一下,拉住一個擇菜的大媽,笑著問:“大媽,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粉色羽絨服的小姑娘,還有一個腿受傷的老爺爺?
他們昨天還在垃圾桶旁邊待著?!?br>
大媽抬起頭,想了想,搖搖頭:“沒見過哦,這條巷子人來人往的,我也記不清那么多人?!?br>
另一個大媽湊過來,補充道:“不過昨天晚上,好像有輛**來過,不知道是干嘛的?!?br>
**?
林曉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又問了幾個路人,都說沒見過那祖孫倆。
陽光漸漸升高,巷子里的風卻好像更冷了。
林曉曼手里的早餐,己經涼透了,她卻渾然不覺。
她沿著巷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垃圾桶旁邊,三輪車常停的地方,都空空如也,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看到巷子盡頭的墻角,放著一個熟悉的搪瓷碗。
是那個小姑**碗。
林曉曼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搪瓷碗。
碗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被一根小石子壓著。
她拿起紙條,展開,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字跡稚嫩,卻寫得很用力:阿姨,謝謝你的錢。
藥膏我們買了,爺爺的腿好多了。
我們走了,不要找我們。
紙條的末尾,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只是那笑臉,看起來格外刺眼。
林曉曼捏著紙條,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fā)慌。
他們?yōu)槭裁匆撸?br>
為什么不讓她找?
還有昨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無數個問號,在她的腦海里盤旋。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搪瓷碗,碗底有一道淺淺的裂痕,裂痕旁邊,刻著一個小小的“安”字。
這個字,好像在哪里見過。
林曉曼皺著眉,努力地回憶著。
忽然,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昨天在藥店,她看到小姑娘買的藥膏,盒子上印著的廠家名字,開頭就是一個“安”字。
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里面,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林曉曼捏著紙條,站在空蕩蕩的巷子里,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卻沒有帶來一絲暖意。
她不知道的是,在巷子口的藥店二樓,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站在窗戶邊,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手里拿著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未發(fā)送的短信。
短信的內容是:人己經送走了,錢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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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八佰伴的那個下午》,講述主角林曉曼王翠蓮的甜蜜故事,作者“觀云舒卷”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元旦的太陽帶著點懶洋洋的暖,在八佰伴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商場里的人潮洶涌,促銷喇叭的叫賣聲、孩子們的笑鬧聲、情侶間的私語聲,織成一張熱熱鬧鬧的網,將寒意隔絕在玻璃幕墻之外。林曉曼拎著剛買的羊絨圍巾,指尖還殘留著柜臺暖光燈的溫度,正準備去負一樓的超市囤點年貨。走到一樓小楊生煎門口時,腳步忽然頓住了。人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撥了一下,齊齊往一個方向偏,連空氣里彌漫的生煎包香氣,都好像淡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