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硬生生從骨頭上剝離下來。
陸沉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靜室穹頂,而是冰冷、粗糙的石面,鼻尖縈繞著濃郁不散的血腥氣和潮濕的霉味。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地上,身下是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血液。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刺骨的冰寒。
青云**,東荒域,玄天宗。
他,陸沉,玄天宗百年不遇的天才,身負萬中無一的“星辰道骨”,年僅十六便踏入筑基境,被譽為宗門未來**的希望,風光無限。
可就在昨日,他最敬重的師尊凌云子,帶著他最信任的師兄林昊,將他騙入宗門禁地。
那慈眉善目的師尊,此刻面目猙獰,以無上法力強行抽取了他體內(nèi)那截瑩潤如玉、蘊藏星輝的寶骨!
“為什么?!”
陸沉記得自己當時嘶吼著質(zhì)問,血淚模糊了視線。
凌云子手持那截依舊散發(fā)著柔和星輝的道骨,眼神狂熱而冰冷:“為什么?
沉兒,你的星辰道骨,唯有移植給昊兒,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價值,助他承載‘蒼天霸體’,未來統(tǒng)御東荒,乃至飛升上界!
這是你的榮耀!”
旁邊的林昊,那個平日里溫文爾雅的師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貪婪。
靈脈被強行抽離,道骨被生生挖走,修為盡廢的他如同一條死狗,被扔下了這噬魂淵——玄天宗處置十惡不赦之徒的絕地。
“呃啊——!”
陸沉想要掙扎起身,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劇烈的痛楚讓他幾乎再次昏厥。
他感受著體內(nèi)空蕩蕩的丹田和經(jīng)脈,那里曾經(jīng)奔流不息的真元此刻死寂一片,只余下斷裂的痛楚。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毒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師尊的背叛,師兄的奪骨,宗門的無情……往日所有的溫情與榮耀,原來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只為榨**最后的價值!
“我不甘心……凌云子!
林昊!
玄天宗!!”
他嘶啞地低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鮮血從唇邊溢出,“若我陸沉今日不死,他日必踏平玄天宗,將你們施加于我身的痛苦,百倍奉還??!”
然而,現(xiàn)實的冰冷很快淹沒了沸騰的恨意。
噬魂淵底,黑暗是永恒的主題。
并非單純的光線缺失,而是一種粘稠得化不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與希望的實質(zhì)般的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萬年不散的腐朽氣息,混雜著血腥、怨毒,還有一種更深沉、更古老的神魔隕落后殘留的不甘與煞氣。
冰冷,虛弱,絕望。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流失,傷口在惡化,視線開始模糊。
或許用不了一時三刻,他就會像這淵底無數(shù)的枯骨一樣,悄無聲息地化為塵埃。
“就要……這樣結(jié)束了嗎……”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心跳聲,突兀地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強勁,一聲比一聲狂野!
他體內(nèi)那本己枯竭的血液,竟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一股從未感知過的、霸道絕倫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從他血脈的最深處轟然爆發(fā)!
“嗡——!”
眼前的一切驟然扭曲、破碎!
冰冷的巖石、粘稠的黑暗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赤紅如血的天穹,腳下是支離破碎、遍布巨大裂痕的焦黑大地。
殘破的旌旗在猩紅的風中獵獵作響,插在大地之上,旗面早己腐朽,卻依舊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放眼望去,巨大的骸骨堆積如山,有些骨骼晶瑩如玉,高達千丈,即便死去萬古,仍有點點神輝不滅;有些則漆黑如墨,繚繞著永不消散的魔氣,形態(tài)猙獰,骨刺橫生。
斷裂的神兵利器散落得到處都是,每一件都曾閃耀一個時代,如今卻靈性盡失,蒙受塵埃。
金色的神血與紫色的魔血交織成河,在焦土上蜿蜒流淌,至今未曾干涸,散發(fā)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這里……是一片古老的戰(zhàn)場!
神魔隕落之地!
“這是……哪里?”
陸沉的意識在這片幻象中凝聚,震撼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那沖天的煞氣、不屈的戰(zhàn)意、以及那彌漫在每一寸空間里的悲壯與蒼涼,幾乎要將他的靈魂碾碎。
就在這時,戰(zhàn)場的最中心,那骸骨堆積的最高處,一點極致的幽暗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似乎是一桿槍!
一桿通體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長槍!
它靜靜地插在那里,槍身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干涸的血跡,又像是先天生成的魔紋。
槍尖則隱沒在虛空中,不斷滴落著暗紅色的液體,那液體落下,竟將下方一片虛空都腐蝕得滋滋作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召喚感,從那桿槍上傳來,與他體內(nèi)沸騰的血液產(chǎn)生了共鳴。
不由自主地,陸沉的意識向著那桿槍飄去。
越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令諸神戰(zhàn)栗、讓萬魔俯首的****!
殺戮、破壞、終結(jié)、逆亂……種種極端的概念纏繞在槍身之上。
當他終于來到槍前,看清那槍桿上以最古老的神文魔篆刻印的兩個大字時,整個意識都為之震顫——弒神!
這竟是一桿,以弒殺神明為名的槍!
與此同時,一段破碎的、蘊**無盡憤怒與不甘的意念,如同洪流般沖入他的腦海:“……天道不公……以萬物為芻狗!
神魔皆奴……吾族何辜……恨!
恨!
恨!
…………以吾之血……燃盡萬古……凝此逆亂之兵……弒神!
屠魔!
滅仙!
斬盡這不公之世!
……”那意念中的滔天恨意與逆天斗志,竟與他此刻的心境完美契合!
“天道不公……若天道不公,我便做那新的天!”
陸沉福至心靈,發(fā)出源自靈魂的吶喊!
他伸出虛幻的手,一把握住了“弒神槍”的槍桿!
“轟隆——?。?!”
整個神魔戰(zhàn)場劇烈震蕩!
無數(shù)的神魔骸骨在同一時刻發(fā)出嗡鳴,仿佛在迎接新主的誕生!
弒神槍上,那暗紅的紋路驟然亮起,爆發(fā)出吞噬一切的烏光!
一股冰冷、霸道、充斥著毀滅與殺戮意志的洪流,順著他的手臂,悍然沖入他的意識,沖刷著他的靈魂!
與此同時,外界,噬魂淵底。
陸沉那本己瀕死的殘破身軀,猛地綻放出無盡的烏光!
他背部那猙獰的、被挖去道骨的傷口,血肉瘋狂蠕動,竟在烏光的籠罩下開始強行愈合,雖然未能再生骨骼,卻也不再流血。
淵底積攢了萬年的兇煞之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nèi),被那烏光強行煉化,融入他的血脈、骨骼、經(jīng)脈!
“咔嚓!”
“咔嚓!”
他體內(nèi)那些斷裂的經(jīng)脈,被這股霸道的力量強行續(xù)接、拓寬,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深處,一點極致的幽暗誕生,如同宇宙的原點,開始自發(fā)地旋轉(zhuǎn),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能量——不是靈氣,而是這噬魂淵中無盡的煞氣、死氣、怨氣!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浮現(xiàn)出與弒神槍上相似的、若隱若現(xiàn)的暗紅色魔紋,一股睥睨天下、逆亂蒼生的可怕氣息,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烏光漸漸內(nèi)斂。
陸沉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不再是之前的痛苦與絕望,而是化作了兩潭深不見底的幽泉,瞳孔深處,隱約有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逝,帶著冰冷的殺意與俯瞰眾生的漠然。
他緩緩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nèi)傳來澎湃的力量感。
這力量與他之前修煉的玄天宗正道功法截然不同,充滿了侵略性、破壞性,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與……契合!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意念微動。
“嗡——”一桿縮小了無數(shù)倍、通體漆黑、纏繞著暗紅紋路的虛幻槍影,在他掌心浮現(xiàn),靜靜懸浮,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弒神槍!
雖非實體,但其本源意志,己與他靈魂相融!
感受著體內(nèi)那截然不同的、奔騰咆哮的全新力量,以及腦海中多出的那篇名為《逆亂魔經(jīng)》的殘缺功法,陸沉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噼啪的爆響。
他抬頭,望向頭頂那無盡的黑淵,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看到了那高懸于九天之上的玄天宗。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魅的弧度。
“凌云子,你抽我靈脈,奪我道骨,斷我仙路?!?br>
“卻不知,我身負的,乃是比星辰道骨更不容于世的……禁忌魔血!”
“你親手……釋放出了一尊魔!”
“等著吧,當我重臨玄天宗之日,便是你們……血債血償之時!”
低沉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在死寂的噬魂淵底,緩緩回蕩。
新的**,自這絕望深淵開始。
而這一切,似乎也僅僅是一場**萬古棋局的開端。
他,陸沉,究竟是棋子,還是那最終的……執(zhí)棋人?
精彩片段
《永夜圣血》中的人物陸沉凌云子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仙俠武俠,“霧川澤”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永夜圣血》內(nèi)容概括:痛!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硬生生從骨頭上剝離下來。陸沉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靜室穹頂,而是冰冷、粗糙的石面,鼻尖縈繞著濃郁不散的血腥氣和潮濕的霉味。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地上,身下是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血液。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刺骨的冰寒。青云大陸,東荒域,玄天宗。他,陸沉,玄天宗百年不遇的天才,身負萬中無一的“星辰道骨”,年僅十六便踏入筑基境,被譽為宗門未來崛起的希望,風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