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室里死寂無聲,只有我逐漸平復(fù)的呼吸。
腦海中,“超維辦公室”的存在感無比清晰,那井井有條的物資是我活下去的底氣。
但,這還不夠。
趙師傅的警告言猶在耳:“囤吃的,尤其是水!”
我現(xiàn)在有了一個絕對安全、隨身攜帶的倉庫,但庫存還遠(yuǎn)未達(dá)到讓我高枕無憂的程度。
而且,我缺少真正能保護自己的東西,消防斧還在樓下的消防栓里等著我。
門外的混亂聲似乎暫時遠(yuǎn)離了,這是一個寶貴的窗口期。
我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一把強光手電筒和一支沉重的扳手從“辦公室”里出現(xiàn)在我手中。
光線很重要,而扳手……在必要的時候,也能讓某些東西“冷靜”下來。
我輕輕撕掉門縫上用于預(yù)警的膠帶,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防火門上。
外面一片死寂,只有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如同**噪音般的警報聲。
咔噠。
我小心翼翼地擰開反鎖鈕,將門拉開一條細(xì)縫。
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氣味瞬間涌入——混合著血腥、鐵銹、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息,嗆得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走廊里,平日里明亮的日光燈己經(jīng)熄滅,只有幽綠色的應(yīng)急燈提供著昏暗而詭異的光線,將我熟悉的辦公區(qū)渲染得如同鬼域。
地上散落著文件、傾倒的盆栽、摔碎的顯示器,還有一道刺目的、拖拽式的暗紅色血跡,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的黑暗中。
我屏住呼吸,側(cè)身閃出資料室,立刻回身輕輕將門掩上,但沒有再反鎖。
目標(biāo)明確:掃蕩樓下的便利店和獲取武器!
我壓低身體,貼著墻壁,快速向便利店移動。
便利店就在走廊拐角。
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里一沉——玻璃門碎了一地,貨架東倒西歪,像是被龍卷風(fēng)洗禮過。
顯然,這里己經(jīng)被人光顧過了。
我快速潛入。
收銀臺附近和價值高的煙酒區(qū)被掃蕩一空,但幸運的是,角落里的瓶裝水、泡面、餅干和巧克力還有不少剩余。
對于倉皇逃命的人來說,這些不夠“高效”,但對我而言,這就是寶藏!
我的手像最高效的掃描儀,所過之處,貨架為之一空。
成打的瓶裝水、整箱的泡面、各種口味的壓縮餅干、能量棒……它們在我的觸碰下,如同被數(shù)字化解構(gòu),瞬間存入腦內(nèi)的“辦公室”。
效率極高,不到三分鐘,這個凌亂的便利店里有價值且易于儲存的物資,被我搬運一空。
我的“辦公室”庫存瞬間充盈起來。
下一個目標(biāo):消防斧。
按照記憶中的消防安全圖,我快速移動到最近的消防栓前。
紅色的玻璃柜門完好無損。
我用扳手敲碎玻璃,那柄沉甸甸的、漆成紅色的消防斧終于入手。
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沉甸甸的重量讓我手心發(fā)汗,卻也帶來了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意念一動,消防斧消失在手中,出現(xiàn)在“辦公室”的“辦公桌”上,與那些零食飲料并排,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比重要。
就在我準(zhǔn)備前往下一個消防栓,試圖再搞點工具時,一陣緩慢而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一種壓抑的、仿佛喉嚨里卡著濃痰的嗬嗬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嗒…嗒…嗒…我的心臟驟然縮緊,立刻閃身躲到一個傾倒的辦公桌后面,熄滅了手電。
腳步聲越來越近。
透過桌子的縫隙,我看清了——是行政部的王姐。
或者說,曾經(jīng)是。
她穿著早上還光鮮亮麗的套裝,此刻卻沾滿了污穢和暗紅色的斑點,一只高跟鞋掉了,走路姿勢怪異而扭曲。
她的臉上毫無生氣,皮膚是死灰色,嘴角殘留著污跡,那雙曾經(jīng)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渾濁的空洞。
她漫無目的地游蕩著,鼻子微微**,似乎在嗅著活人的氣息。
我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握著扳手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
她離我藏身的地方只有不到五米。
就在這時,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zhuǎn)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首勾勾地“看”向我的方向!
嗬嗬聲變得急促,她開始加快腳步,蹣跚著朝我走來!
跑?
不!
資料室就在身后不遠(yuǎn),但跑過去開門需要時間,足夠她追上我!
而且動靜會引來更多!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閃過。
在她離我只有兩三米,幾乎要撲上來的瞬間,我猛地從桌后站起,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扳手朝她旁邊的玻璃隔斷墻砸去!
“哐啷——!”
刺耳的碎裂聲在寂靜中如同驚雷炸響!
王姐(或者說,那東西)的注意力瞬間被巨響吸引,發(fā)出一聲更加興奮的低吼,撲向聲音的來源。
就是現(xiàn)在!
我沒有任何猶豫,轉(zhuǎn)身就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反方向的安全樓梯沖去!
商業(yè)中心有更多物資,更重要的是有藥店!
我必須拿到藥品!
防火門在我身后重重關(guān)上,暫時隔絕了危險。
我不敢停歇,沿著樓梯向下狂奔。
剛才的遭遇戰(zhàn)短暫卻致命,讓我徹底明白,從這一刻起,我不僅要與饑餓口渴賽跑,更要與這些游蕩的“死者”共舞。
而我的“超維辦公室”和即將到來的物資,將是我唯一的舞伴。
在五樓,我成功掃蕩了戶外用品店(收獲了求生繩、多功能軍刀、凈水片)和藥店(收獲了大量的抗生素、止痛藥、紗布、碘伏、維生素片)。
過程雖有驚險,但憑借空間能力和越發(fā)冷靜的心態(tài),我都成功化解。
當(dāng)我心滿意足,準(zhǔn)備返回位于六樓的臨時據(jù)點時,剛推開六樓安全通道的門,就聽到一陣刻意壓低的爭吵聲。
“**,這門從里面鎖死了!
肯定有物資!”
“小聲點!
你想把那些東西都引來嗎?”
兩個穿著維修工制服、面露兇相的男人,正用撬棍試圖撬開我藏身的那個資料室的門!
顯然,有人記住了我當(dāng)初拖著一車物資消失的方向。
我眼神一冷。
我的“安全屋”差點被端了老窩。
正當(dāng)我握緊消防斧,計算著如何無聲解決這兩個麻煩時,一個我無比熟悉、此刻卻如同天籟的聲音,從他們身后的走廊陰影處響起:“喂,兩位大哥,撬門?。?br>
業(yè)務(wù)挺熟練嘛。”
一個身材精干、戴著棒球帽的年輕人晃了出來,臉上掛著標(biāo)志性的、欠揍的笑容,“不過我看你倆印堂發(fā)黑,今天不宜動土,尤其不宜動這道門?!?br>
是金燦!
我這發(fā)小居然還活著!
那兩個維修工一愣,惡狠狠地轉(zhuǎn)頭:“滾開,小子,別多管閑事!”
金燦絲毫不懼,笑嘻嘻地指了指他們身后:“閑事?
不不不,我是熱心市民。
友情提示,你們背后……來‘客戶’了。”
兩人下意識回頭。
就在這瞬間,金燦動了!
他像只猴子般靈巧地竄上前,手中的強光手電猛地打開,首射對方眼睛,同時另一只手灑出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圖釘!
“嗷!”
兩人瞬間中招,捂著眼睛腳底吃痛,陣腳大亂。
“老陸!
還看戲呢?!”
金燦朝我的方向大喊。
我立刻從藏身處沖出,沒有用斧頭,而是掏出“辦公室”里的撬棍,精準(zhǔn)而狠辣地敲在兩人的膝彎和手肘關(guān)節(jié)處。
“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慘叫,兩個維修工瞬間失去戰(zhàn)斗力,癱倒在地,失去了威脅。
“搞定!”
金燦走過來,得意地跟我擊了個掌,“怎么樣,陸老板,我這手‘聲東擊西撒圖釘’帥不帥?”
我看著他,劫后余生的喜悅和重逢的激動涌上心頭,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帶著笑意的罵聲:“帥個屁,還是那么損。”
我下意識捋了一下額前因劇烈運動而垂落的銀發(fā)。
金燦盯著我的頭發(fā),故作夸張地?fù)u頭:“嘖,我說老陸,你這頭‘奶奶灰’在末世里倒是挺扎眼,跟個動漫里走出來的悲情男主角似的。
可惜啊,顏值底子差點意思,撐死了6分,不能再多了。
不然就能靠臉吃飯了?!?br>
“滾蛋,老子靠本事吃飯?!?br>
我笑罵著,心底卻是一片溫暖。
在這末日里,能有一個可以互損的兄弟,簡首是天大的幸運。
然而,我們重逢的喜悅還未完全散開,樓梯口方向,沉重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嘶吼聲再次逼近,預(yù)示著新的危機,正在來臨。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末日打工人:我的超雄辦公室》是大神“瘋瘋瘋瘋了么”的代表作,金燦陸仁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我叫陸仁,人如其名,是個普通的打工人。早晨七點,準(zhǔn)時被刺耳的鬧鈴從混沌中拽醒;七點半,匯入地鐵站那片黑壓壓的、散發(fā)著睡眠不足與早餐餅混合氣味的人潮;八點五十九分,精準(zhǔn)地在打卡機前完成指紋驗證,然后坐在工位上,開始處理那些名為“緊急”實為“填充工時”的瑣碎需求。生活就像一段運行了二十多年的、從未出錯的代碼,精準(zhǔn),乏味,且看不到盡頭。今天中午,我照例吃著公司樓下那家快餐店萬年不變的茄汁雞排飯,一邊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