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子的寵溺
別裝白月光了
藥碗碎裂的脆響尚未散盡，與爐中銀絲炭偶爾蹦出的“噼啪”聲交織，在寂靜的暖閣里撞出幾分驚心動魄的回響。
云珠早巳跪伏在地，脊背弓得如同風(fēng)中殘荷，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凝滯的氣息壓垮，整個人快要縮成一團，融進腳下暗沉的地毯里。
我赤足立在微涼的地板上，方才噴薄的怒火還在胸腔里燃著余燼，可對上蕭煜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時，心頭卻陡然竄起一股眩暈——那是踩在懸崖邊緣，明知下方是深淵卻偏被一股力道牽引著的奇異悸動。
他沒有半分震驚，更無怒意，那張常年覆著冰霜的俊容上，竟清晰地漾著一種近乎狂喜的光。
深邃眼底的風(fēng)暴早己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尋得至寶般的灼熱，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燙得我肌膚發(fā)緊。
“如你所愿?！?br>
西個字低啞綿長，裹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感。
他微微俯身，冰涼的指尖不再是輕拂，而是帶著確認(rèn)般的力道摩挲我的臉頰，動作繾綣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可那指尖的涼意卻順著肌膚鉆進骨子里，讓我脊背泛起一層寒栗。
“我的微兒，終于肯讓我見真容了?！?br>
他低笑出聲，氣息掃過耳廓，帶著一絲危險的灼熱，“這樣，才好?！?br>
話音落，他未再看地上的狼藉與抖如篩糠的云珠，只淡淡朝門外揚聲：“來人?！?br>
兩名玄色勁裝的侍衛(wèi)應(yīng)聲而出，身形挺拔如松，氣息沉凝得像塊寒鐵，垂首立在門口，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清干凈這里?！?br>
蕭煜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掃去一片落葉，末了又補了句，“再去城南，把姓胡的***‘請’來——要活的。”
“是！”
侍衛(wèi)領(lǐng)命的聲音剛落，便迅捷地俯身收拾碎瓷，又架起早己嚇昏的云珠退了出去，全程沒發(fā)出半點多余聲響。
不過片刻，暖閣便恢復(fù)了整潔，只剩地毯上那片深褐藥漬，像塊丑陋的疤，印證著方才的失控從非幻覺。
蕭煜的目光重落回我身上，不等我反應(yīng)，便俯身將我打橫抱起。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我下意識想掙扎，卻被他摟得更緊。
“地上涼。”
他語氣里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細致，將我放回軟榻后，立刻取過雪狐裘層層裹好，指尖擦過我**的足踝時，冰涼觸感讓我猛地瑟縮了一下。
我望著他，喉間發(fā)緊：“你就不問我為什么？”
他拿起小幾上的干凈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方才沾了藥漬的指尖，長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竟有種詭異的優(yōu)雅。
“不必問?！?br>
他抬眼，眸色坦然得近乎偏執(zhí)，“你想他死，他便該死?！?br>
“那林倩兒呢？”
我追問，死死盯著他的眼，想看清那片黑暗下的真實，“她不過是學(xué)我咳嗽罷了。”
蕭煜唇邊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裹著刺骨的輕蔑與殺意：“學(xué)你？
她也配？”
他隨即俯身，雙手撐在軟榻扶手上，將我穩(wěn)穩(wěn)圈禁在他的陰影里。
目光像最鋒利的刻刀，一寸寸描摹著我的眉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微兒，從前你藏著厭惡，我便陪你演那溫良戲碼。
如今你不愿裝了……”他的聲音低沉如蠱惑，“這世上惹你不快的，毀了便是?！?br>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望著他眼底那片只獨屬于我的扭曲熱忱，我心底翻涌的除了寒意，竟還有一絲隱秘的快意——像是破罐破摔般，在這注定悲劇的劇本里，尋到了另一條生路：不是被供奉的白月光，而是拽著他一同墜向深淵的共犯。
接下來的半日，暖閣里靜得反常。
蕭煜沒有走，只坐在榻邊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攤著一卷古籍，卻似一頁未翻，目光大半時候都黏在我身上，那專注的力道，幾乎要將我灼穿。
未幾，一個面生的丫鬟端著新藥進來，眉眼沉靜，動作穩(wěn)當(dāng)。
藥汁依舊是濃黑的，苦澀氣味飄過來，讓我下意識蹙緊了眉。
不等我開口，蕭煜己伸手接了藥碗。
他舀起一勺，遞到我唇邊，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卻藏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堅持：“喝了，身子不能垮?！?br>
我望著他眼底的篤定，又瞥了眼那勺泛著冷光的藥汁。
反抗的念頭剛冒出來，便被理智壓了下去——他說得對，這具病軀若真垮了，再談什么快意與自保，都是空談。
我沉默著張口，極致的苦澀瞬間在舌尖炸開，刺得我眉頭擰成一團。
蕭煜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他極有耐心地一勺接一勺喂著，等整碗藥見了底，又從蜜餞碟里拈起一顆金橘脯，自然地遞到我嘴邊。
“**，去苦?！?br>
甜意剛漫開些許，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啁啾，像靈鳥的尾音，卻轉(zhuǎn)瞬即逝。
蕭煜喂蜜餞的手沒停，連眼神都未動一下，只淡淡開口：“解決了？”
窗外立刻傳來壓抑的回應(yīng)，只有一個字：“是?！?br>
空氣驟然凝滯。
那個斷言我活不過明年冬的***，就因我一句氣話，這么輕易地沒了？
我捏著蜜餞核的手指猛地收緊，核尖硌得掌心發(fā)疼。
蕭煜卻像聽了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擦了擦手，轉(zhuǎn)頭看向我時，語氣竟帶著幾分溫和的征詢：“林倩兒那邊……微兒想讓她今晚消失，還是明日？”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問我晚膳想吃蓮子羹還是銀耳湯。
暖閣里炭火正旺，暖意烘得人皮膚發(fā)燙，可我卻覺得寒意從骨頭縫里滲出來，與心底那點扭曲的熱意纏在一起，攪得人五臟六腑都發(fā)顫。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fā)飄，卻異常清晰：“就今晚吧?！?br>
蕭煜眼底瞬間亮起一抹極致的璀璨，他俯身湊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全然的縱容：“好?！?br>
云珠早巳跪伏在地，脊背弓得如同風(fēng)中殘荷，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凝滯的氣息壓垮，整個人快要縮成一團，融進腳下暗沉的地毯里。
我赤足立在微涼的地板上，方才噴薄的怒火還在胸腔里燃著余燼，可對上蕭煜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時，心頭卻陡然竄起一股眩暈——那是踩在懸崖邊緣，明知下方是深淵卻偏被一股力道牽引著的奇異悸動。
他沒有半分震驚，更無怒意，那張常年覆著冰霜的俊容上，竟清晰地漾著一種近乎狂喜的光。
深邃眼底的風(fēng)暴早己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尋得至寶般的灼熱，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燙得我肌膚發(fā)緊。
“如你所愿?！?br>
西個字低啞綿長，裹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感。
他微微俯身，冰涼的指尖不再是輕拂，而是帶著確認(rèn)般的力道摩挲我的臉頰，動作繾綣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可那指尖的涼意卻順著肌膚鉆進骨子里，讓我脊背泛起一層寒栗。
“我的微兒，終于肯讓我見真容了?！?br>
他低笑出聲，氣息掃過耳廓，帶著一絲危險的灼熱，“這樣，才好?！?br>
話音落，他未再看地上的狼藉與抖如篩糠的云珠，只淡淡朝門外揚聲：“來人?！?br>
兩名玄色勁裝的侍衛(wèi)應(yīng)聲而出，身形挺拔如松，氣息沉凝得像塊寒鐵，垂首立在門口，連眼神都不敢亂瞟。
“清干凈這里?！?br>
蕭煜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掃去一片落葉，末了又補了句，“再去城南，把姓胡的***‘請’來——要活的。”
“是！”
侍衛(wèi)領(lǐng)命的聲音剛落，便迅捷地俯身收拾碎瓷，又架起早己嚇昏的云珠退了出去，全程沒發(fā)出半點多余聲響。
不過片刻，暖閣便恢復(fù)了整潔，只剩地毯上那片深褐藥漬，像塊丑陋的疤，印證著方才的失控從非幻覺。
蕭煜的目光重落回我身上，不等我反應(yīng)，便俯身將我打橫抱起。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我下意識想掙扎，卻被他摟得更緊。
“地上涼。”
他語氣里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細致，將我放回軟榻后，立刻取過雪狐裘層層裹好，指尖擦過我**的足踝時，冰涼觸感讓我猛地瑟縮了一下。
我望著他，喉間發(fā)緊：“你就不問我為什么？”
他拿起小幾上的干凈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方才沾了藥漬的指尖，長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竟有種詭異的優(yōu)雅。
“不必問?！?br>
他抬眼，眸色坦然得近乎偏執(zhí)，“你想他死，他便該死?！?br>
“那林倩兒呢？”
我追問，死死盯著他的眼，想看清那片黑暗下的真實，“她不過是學(xué)我咳嗽罷了。”
蕭煜唇邊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裹著刺骨的輕蔑與殺意：“學(xué)你？
她也配？”
他隨即俯身，雙手撐在軟榻扶手上，將我穩(wěn)穩(wěn)圈禁在他的陰影里。
目光像最鋒利的刻刀，一寸寸描摹著我的眉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微兒，從前你藏著厭惡，我便陪你演那溫良戲碼。
如今你不愿裝了……”他的聲音低沉如蠱惑，“這世上惹你不快的，毀了便是?！?br>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望著他眼底那片只獨屬于我的扭曲熱忱，我心底翻涌的除了寒意，竟還有一絲隱秘的快意——像是破罐破摔般，在這注定悲劇的劇本里，尋到了另一條生路：不是被供奉的白月光，而是拽著他一同墜向深淵的共犯。
接下來的半日，暖閣里靜得反常。
蕭煜沒有走，只坐在榻邊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攤著一卷古籍，卻似一頁未翻，目光大半時候都黏在我身上，那專注的力道，幾乎要將我灼穿。
未幾，一個面生的丫鬟端著新藥進來，眉眼沉靜，動作穩(wěn)當(dāng)。
藥汁依舊是濃黑的，苦澀氣味飄過來，讓我下意識蹙緊了眉。
不等我開口，蕭煜己伸手接了藥碗。
他舀起一勺，遞到我唇邊，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卻藏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堅持：“喝了，身子不能垮?！?br>
我望著他眼底的篤定，又瞥了眼那勺泛著冷光的藥汁。
反抗的念頭剛冒出來，便被理智壓了下去——他說得對，這具病軀若真垮了，再談什么快意與自保，都是空談。
我沉默著張口，極致的苦澀瞬間在舌尖炸開，刺得我眉頭擰成一團。
蕭煜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他極有耐心地一勺接一勺喂著，等整碗藥見了底，又從蜜餞碟里拈起一顆金橘脯，自然地遞到我嘴邊。
“**，去苦?！?br>
甜意剛漫開些許，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啁啾，像靈鳥的尾音，卻轉(zhuǎn)瞬即逝。
蕭煜喂蜜餞的手沒停，連眼神都未動一下，只淡淡開口：“解決了？”
窗外立刻傳來壓抑的回應(yīng)，只有一個字：“是?！?br>
空氣驟然凝滯。
那個斷言我活不過明年冬的***，就因我一句氣話，這么輕易地沒了？
我捏著蜜餞核的手指猛地收緊，核尖硌得掌心發(fā)疼。
蕭煜卻像聽了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擦了擦手，轉(zhuǎn)頭看向我時，語氣竟帶著幾分溫和的征詢：“林倩兒那邊……微兒想讓她今晚消失，還是明日？”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問我晚膳想吃蓮子羹還是銀耳湯。
暖閣里炭火正旺，暖意烘得人皮膚發(fā)燙，可我卻覺得寒意從骨頭縫里滲出來，與心底那點扭曲的熱意纏在一起，攪得人五臟六腑都發(fā)顫。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fā)飄，卻異常清晰：“就今晚吧?！?br>
蕭煜眼底瞬間亮起一抹極致的璀璨，他俯身湊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全然的縱容：“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