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還縈繞在鼻尖時,蘇瑾的意識便被刺骨的寒意拽回了現(xiàn)實。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醫(yī)院急診室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結(jié)著薄霜的破舊麻布帳子。
身下鋪著的稻草硬得硌人,每吸一口氣都帶著冷意鉆進喉嚨,刮得生疼。
蘇瑾躺在冰冷的稻草堆里,腦子里仿佛有兩套記憶在打架。
一套屬于二十一世紀(jì)的醫(yī)學(xué)生蘇瑾,一套屬于青河鎮(zhèn)蘇家的二女兒蘇瑾。
“得,穿越了?!?br>
她心里苦笑。
急診科的夜班剛下,這就給我安排上新副本了?
還是地獄難度的。
“醒了?
醒了就趕緊起來燒火,難不成要等著**?”
粗啞的女聲在帳外響起,伴隨著木勺重重敲擊鐵鍋的聲響,“真是個賠錢貨,發(fā)個燒還折騰三天,要不是看你還能干活,早把你扔去亂葬崗了!”
蘇瑾撐著胳膊坐起身,腦袋里一陣劇痛,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翻涌而來。
很好,身份確認:不受寵的蘇家二女兒。
健康狀況:極度虛弱。
當(dāng)前任務(wù):在惡毒繼母手下存活。
三天前,柳氏以“打掃后院凍水井”為由,讓原主在寒冬里泡了半個時辰的冷水,原主本就體弱,一病不起,竟讓來自二十一世紀(jì)的醫(yī)學(xué)生蘇瑾占了這具身體。
她迅速給自己做了個“病情評估”,這開局,簡首比遇到連環(huán)車禍的急診現(xiàn)場還刺激。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纖細卻布滿凍瘡和老繭,指關(guān)節(jié)腫大變形。
這雙手…看來原主沒少受苦。
不過既然我來了,總得想辦法改變現(xiàn)狀。
“磨蹭什么!”
柳氏的聲音又近了幾分,帳子被猛地掀開,一個穿著青布棉襖、面色刻薄的婦人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一根細竹鞭,“再不起,我就……”竹鞭揮來的瞬間,蘇瑾下意識地側(cè)身避開,動作快得讓柳氏愣了一下。
前世在醫(yī)院急診科實習(xí)時,應(yīng)對醉酒鬧事的病患早己讓她練就了敏銳的反應(yīng)力。
只是這具身體太過虛弱,僅僅一個側(cè)身,便讓她氣喘吁吁。
“怎么?
還敢躲了?”
柳氏回過神,臉上的怒意更甚,揚起竹鞭又要打,“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訓(xùn)你不可!”
蘇瑾抬眸,目光冷得像冰。
但她清楚,現(xiàn)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這具身體連站都站不穩(wěn),若真被打一頓,恐怕?lián)尾贿^今晚。
急診科第一條守則:遇到醫(yī)鬧,先保證自身安全。
她在心里默念。
“母親息怒?!?br>
蘇瑾放緩了語氣,聲音因虛弱而帶著一絲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我這就去燒火,只是我剛醒,身子虛,若走得慢了,還望母親多擔(dān)待?!?br>
柳氏沒想到一向懦弱的蘇瑾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那眼神里的冷意讓她心里莫名一慌。
但轉(zhuǎn)念一想,一個病秧子再怎么折騰也翻不出天,便冷哼一聲,收回竹鞭:“算你識相,趕緊去,早飯要是誤了時辰,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著柳氏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蘇瑾緩緩握緊了拳頭。
指甲嵌入掌心,傳來的痛感讓她更加清醒。
燒火的灶臺在廚房角落,破舊的鐵鍋銹跡斑斑,柴火濕得難燃,濃煙嗆得蘇瑾不住咳嗽。
她一邊扇著風(fēng),一邊梳理著原主的記憶:蘇家在青河鎮(zhèn)算不上富裕,靠著一間小藥鋪維持生計,原主的父親蘇仲安是個***郎中,醫(yī)術(shù)平平,性子又懦弱,凡事都聽柳氏的。
還行,至少專業(yè)對口。
柳氏嫁過來時帶了個女兒蘇媚,比原主小兩歲,卻被寵得驕縱跋扈,平日里對原主非打即罵。
“瑾姐姐,你怎么才燒著火啊?
我都快**了。”
一個嬌俏的聲音傳來,蘇媚穿著粉色棉襖,傲慢地走進廚房。
看到蘇瑾,臉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你看你,把廚房弄得全是煙,真是個廢物!”
蘇瑾沒理會她,繼續(xù)往灶膛里添著柴火。
急診科第二條守則:不要跟無理取鬧的人浪費時間。
“喂!
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蘇媚見蘇瑾不理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蘇瑾。
蘇瑾早有防備,側(cè)身躲開,蘇媚撲了個空,差點摔倒,頓時惱羞成怒:“你敢躲?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蘇仲安的聲音:“媚兒,怎么了?
吵吵鬧鬧的?!?br>
蘇媚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眼眶一紅,跑到蘇仲安面前:“爹,瑾姐姐欺負我,她不僅不燒火,還推我,你看我差點摔倒?!?br>
蘇仲安皺著眉走進廚房,看到蘇瑾,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瑾兒,你怎么又惹**妹生氣?
還不快給**妹道歉?!?br>
蘇瑾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心里一片冰涼。
這個爹…又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
“我沒有推她?!?br>
蘇瑾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是她自己撲過來,我躲開了而己。”
“你還敢頂嘴?”
蘇仲安的臉色沉了下來,“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柳氏說得對,你就是個不懂事的賠錢貨!”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
急診科第三條守則:在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戰(zhàn)略性撤退是最優(yōu)解。
“爹,我知道了?!?br>
蘇瑾低下頭,掩去眼底的鋒芒,“我會好好燒火,不會再惹妹妹生氣了?!?br>
蘇仲安見她服軟,臉色稍緩,又叮囑了蘇媚幾句“別跟姐姐計較”,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媚得意地看了蘇瑾一眼,扭著腰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故意踢翻了地上的柴火,嘴里嘟囔著:“廢物就是廢物,連點柴火都放不好?!?br>
蘇瑾看著散落一地的柴火,沒有生氣,反而蹲下身,慢慢撿了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灶臺角落的一塊松動的磚頭上,記憶里似乎有個模糊的片段——原主曾把什么東**在了磚頭后面。
她不動聲色地把柴火撿完,等廚房沒人的時候,悄悄摳開了那塊磚頭。
里面果然藏著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打開一看,正是一本泛黃的手抄本,封面上寫著“青囊紀(jì)要”西個小字,字跡娟秀,正是原主母親的筆跡。
她快速翻看了幾頁,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妙啊!
這個配伍思路,簡首是對現(xiàn)代藥理學(xué)的完美補充!
她忍不住用手指輕輕點著書頁。
就在她看得入神時,柳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蘇瑾!
早飯好了沒有?
磨磨蹭蹭的,想**我們嗎?”
蘇瑾趕緊把《青囊紀(jì)要》用油布包好,塞回磚頭后面,重新封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
很好,金手指get。
接下來就是尋找合適的時機了。
接下來的幾天,蘇瑾一邊小心翼翼地應(yīng)對柳氏和蘇媚的刁難,一邊利用空閑時間偷偷研讀《青囊紀(jì)要》。
她發(fā)現(xiàn),原主母親的藥方雖然實用,但很多藥材在青河鎮(zhèn)很難找到,而且蘇家藥鋪的藥材質(zhì)量參差不齊,根本無法發(fā)揮藥效。
“看來光有理論還不夠”,她邊搓衣服邊想,“得想辦法實踐才行?!?br>
這天,柳氏讓蘇瑾去河邊洗衣服,說是蘇媚的新棉襖臟了,必須今天洗干凈。
寒冬臘月,河水凍得刺骨,蘇瑾剛把衣服放進水里,手指就凍得失去了知覺。
她咬著牙,用力**衣服,心里卻在盤算著。
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了,得找個機會主動出擊…就在這時,河邊傳來一陣喧鬧聲,幾個村民抬著一個昏迷的男子匆匆走過,嘴里還喊著:“快!
快去請李郎中!
王獵戶快不行了!”
蘇瑾心里一動,李郎中是青河鎮(zhèn)最有名的郎中,醫(yī)術(shù)高明,但性子古怪,收費極高。
王獵戶是青河鎮(zhèn)有名的獵戶,前幾天進山打獵時遇到暴風(fēng)雪,回來后就一首昏迷不醒。
她顧不上洗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這是個好機會。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但要怎么解釋一個從沒學(xué)過醫(yī)的女子突然會醫(yī)術(shù)?
得想個完美的說辭…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徑首朝著王獵戶家的方向走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l(fā)yanla”的優(yōu)質(zhì)好文,《穿成賠錢貨:我的醫(yī)術(shù)炸翻古代》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瑾蘇媚,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消毒水的氣味還縈繞在鼻尖時,蘇瑾的意識便被刺骨的寒意拽回了現(xiàn)實。她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醫(yī)院急診室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結(jié)著薄霜的破舊麻布帳子。身下鋪著的稻草硬得硌人,每吸一口氣都帶著冷意鉆進喉嚨,刮得生疼。蘇瑾躺在冰冷的稻草堆里,腦子里仿佛有兩套記憶在打架。一套屬于二十一世紀(jì)的醫(yī)學(xué)生蘇瑾,一套屬于青河鎮(zhèn)蘇家的二女兒蘇瑾?!暗?,穿越了?!彼睦锟嘈Α<痹\科的夜班剛下,這就給我安排上新副本了?還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