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的腥氣混雜著鐵銹般的血味,在廢棄倉庫的空氣里黏稠地蔓延。
外面則是CCG嗡鳴的警笛聲。
月野清衣靠在斑駁的墻體上,蒼白的臉在昏暗光線下像一抹即將融化的雪。
她腰腹間的傷口猙獰地外翻著,暗紅色的血浸透了衣物,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地面。
那是昆克鋼武器留下的創(chuàng)傷,力量耗盡的她己經(jīng)無法再生。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跪坐在她身旁的少年。
十西歲的神奈川,身體顯得單薄,但那張臉己經(jīng)俊美得驚心動魄,此刻卻毫無血色,嘴唇緊抿,正用撕下的衣料徒勞地試圖堵住那不斷洇出的血。
“吶,小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血氣,像隨時會斷的絲。
神奈川的動作猛地一頓,沒有抬頭,手下更用力地按壓著傷口,仿佛這樣就能把生命強(qiáng)行留在她的身體里。
“吃掉我吧?!?br>
這句話落下時,倉庫里只剩下雨水敲打銹蝕鐵皮頂棚的單調(diào)聲響。
神奈川緩緩抬起頭,那雙異于常人的赫眼里,原本沉淀的暗紅此刻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劇烈地晃動著。
他看著眼前這張陪伴了他兩年、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容顏,一種混雜著恐慌和暴怒的情緒,像野獸般在他胸腔里沖撞。
“你……”他的聲音干澀得厲害,幾乎不成調(diào),“你在胡說什么?”
“我說,吃掉我?!?br>
月野清衣扯出一個極淡、極疲憊的笑容,眼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平靜,“我快要死了……不能浪費。
讓你活下去,好不好?”
“不好!”
神奈川猛地低吼出來,像是被無形的針狠狠刺穿。
他第一次對姐姐,對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容身之所,爆發(fā)出如此激烈的情緒。
他抓住她冰冷的肩膀,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jié)發(fā)白。
“你不是說過的嗎?!”
少年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帶著絕望的質(zhì)問,“你說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地方你沒看過!
你說你想去看海,想看櫻花,想看看沒有廝殺的天空是什么顏色!
你說……我們要一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他的吼聲撞在墻壁上,又彈回耳中,帶著空洞的回響。
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冰冷而尖銳。
那是屬于“神奈川”這個名字最初的含義——一片被神明遺忘的土地。
十二年的短暫人生,濃縮起來只有孤兒院灰敗的墻壁,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以及永無止境的病痛。
他擁有一張過于好看的臉,但這在弱肉強(qiáng)食的孩童世界里,更像是某種原罪,引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嫉妒和欺凌。
“病秧子!”
“沒爹沒**怪物!”
“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么?”
拳頭落在身上,并不算太疼,比病發(fā)時的內(nèi)臟絞痛要好受得多。
真正冷的,是那些漠然旁觀的目光,是院長不耐煩的嘆息,是深夜蜷縮在床角時,窗外那片龐大而沉默的、從未對他展露過善意的世界。
他最后的記憶,是某個寒冷的清晨,肺部像破風(fēng)箱一樣艱難鼓動,視野一點點模糊、變暗。
沒有哭聲,沒有告別,他安靜地蜷縮在雜物間的角落,感覺生命正一點點從這具*弱的身體里抽離。
就這樣結(jié)束吧。
他對那個世界,毫無留戀。
然后是無邊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驟然亮起的、一雙猩紅而饑餓的眼睛——屬于他自己的眼睛。
再次恢復(fù)意識時,他躺在一個陌生的、散發(fā)著淡淡皂角香氣的房間里。
身體里那股糾纏了他十二年的虛弱感奇跡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洶涌的力量感,以及一種更陌生的、焚心蝕骨的饑餓。
“你醒了?”
一個清澈又帶著些許戒備的女聲響起。
他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黑發(fā)少女站在門口,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超越年齡的沉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她就是月野清衣。
“我……是誰?”
他聽到自己沙啞地問。
少女走近,仔細(xì)打量著他的眼睛,那雙屬于喰種的眼睛。
“不知道。
我在垃圾堆旁邊發(fā)現(xiàn)你的,你當(dāng)時……狀態(tài)很不好?!?br>
她頓了頓,“你記得什么嗎?”
他茫然地?fù)u頭。
前世的記憶如同蒙上濃霧,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痛苦片段和那個名為“神奈川”的、承載著不幸的名字。
而關(guān)于這個光怪陸離的***,他一無所知。
是月野清衣一點點教會他一切。
告訴他這里是東京,告訴他人類和喰種的對立,告訴他那種饑餓感名為“RC細(xì)胞饑餓”,而他們賴以生存的食物……是人類的血肉。
“開什么玩笑……”他當(dāng)時嘔吐得昏天暗地,盡管胃里空空如也。
月野清衣只是默默遞給他一杯水。
“習(xí)慣就好?!?br>
她的語氣很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同病相憐的黯然。
她收留了他。
這個父母被CCG**官擊殺、獨自躲藏活下來的少女,自己尚且活在復(fù)仇的陰影和失去至親的痛楚中,卻為他撐起了一小片搖搖欲墜的天空。
她教他如何控制赫眼,如何收斂氣息,如何在那座鋼鐵叢林里尋找“安全”的食物——那些無人問津的**者。
“為什么……要救我?”
他曾不止一次地問過。
月野清衣正在擦拭桌子上父母的照片,聞言動作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大概是因為……看到你躺在那里,就像看到了當(dāng)年的我自己?!?br>
她的聲音很輕,“一個人,太冷了?!?br>
---“所以,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神奈川從回憶中掙脫,眼眶泛紅地瞪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清衣,聲音里帶著哭腔,“是你把我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
是你告訴我這個世界還有活下去的理由!
是你說的……想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
月野清衣靜靜地聽著,眼神溫柔而哀傷。
劇烈的咳嗽讓她身體蜷縮起來,嘔出小口發(fā)黑的血液。
“是啊……我想看……”她喘息著,聲音越來越弱,“可是小川……我好像……做不到了……做得到!”
神奈川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傳遞給她力量,也傳遞給自己信念,“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要一起活下去!
你答應(yīng)過我的!”
他想起他們擠在狹小的公寓里分食一杯咖啡;想起她笨拙地給他整理衣領(lǐng),叮囑他外出小心;想起某個夜晚,她看著窗外的月亮,輕聲說:“小川,以后我們找個沒人認(rèn)識的地方,開一家小花店吧,平平安安的……”那些瑣碎而溫暖的日常,是他在這個殘酷世界里唯一的燈塔。
而現(xiàn)在,這盞燈,就要熄滅了。
倉庫外,隱約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通訊器雜音。
CCG的**官,追上來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東京:開局吞噬喰種姐姐》,男女主角分別是神奈川小川,作者“沒什么大不了a”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雨水的腥氣混雜著鐵銹般的血味,在廢棄倉庫的空氣里黏稠地蔓延。外面則是CCG嗡鳴的警笛聲。月野清衣靠在斑駁的墻體上,蒼白的臉在昏暗光線下像一抹即將融化的雪。她腰腹間的傷口猙獰地外翻著,暗紅色的血浸透了衣物,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地面。那是昆克鋼武器留下的創(chuàng)傷,力量耗盡的她己經(jīng)無法再生。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跪坐在她身旁的少年。十西歲的神奈川,身體顯得單薄,但那張臉己經(jīng)俊美得驚心動魄,此刻卻毫無血色,嘴唇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