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裹著夏末沒散盡的燥熱,刮過明德中學校門口那塊燙金校牌時,帶著點細碎的嗡鳴。
我站在人潮里,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晃了晃,抬手按了按書包肩帶——這玩意兒新得扎手,藍白相間的校服外套也是,布料挺括得不像樣,裹在身上像層格格不入的殼。
周圍全是和我穿同款校服的人,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著新班級、新老師,笑聲脆得能穿透風。
有人背著畫夾,有人手里攥著沒吃完的面包,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飄起來。
他們看我的眼神很平常,帶著點陌生人之間的好奇,沒人會多看我第二眼,更沒人能猜到,這個站在人群里、看起來和他們沒兩樣的高一新生,校服底下藏著怎樣的過往。
我下意識抬手,指尖蹭過校服外套的拉鏈,一點點往上拉,首到頂端卡在下巴底下,把脖頸處的涼意徹底擋在外頭。
動作幅度不大,卻還是能感覺到布料下那片皮膚傳來的熟悉觸感——不是衣服的柔軟,是紋身貼不住的、深入肌理的滾燙。
那是一只仙鶴,從我的前胸一首延伸到小腹下方。
羽翼舒展著,每一根線條都凌厲得像是刀刻出來的,墨色在皮膚里沉得發(fā)暗,只有在陽光底下才會透出點冷冽的光澤。
最扎眼的是鶴首上方,八顆星星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顆不多,一顆不少。
鶴堂的印記。
道上的人都認得這紋身。
男的紋在前胸,是藏在衣襟下的底氣;女的紋在手臂,是露在袖口邊的警示。
星星的數量就是身份的象征,一顆星是剛入門的小弟,五顆星能管一片地盤,十顆星……那是鶴堂的天,是站在最頂端、能讓整個城市地下世界都抖三抖的存在。
而我,陸徹,十三歲那年攥著把生銹的刀,從一條死胡同里踏進了這條道。
三年,不算長,卻足夠把一個半大的孩子磨成在血雨里睜著眼的亡命徒。
刀傷、槍痕,全成了勛章,到如今,八顆星烙在胸口,我是鶴堂最年輕的三把手,是那些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徹哥”的存在。
風又吹過來,帶著校門口小吃攤的香味。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那點沒來得及收干凈的冷冽,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拉鏈頭——那里還殘留著昨夜槍柄的觸感,冰涼,堅硬,帶著點金屬特有的腥氣。
沒人知道,這個即將走進高一(3)班教室的轉學生,幾個小時前還在城郊的碼頭,踩著滿地狼藉處理火拼的收尾。
地上的血沒干,空氣里的**味還沒散,我就用沾著血的手,在貨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敲定了下一季度的貨物流向。
有人問我,是不是打算退了,要過回正常人的日子。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退?
怎么可能。
我只是換個地方蟄伏而己。
鶴堂要往上走,不能只靠刀槍拼殺,那些藏在陽光下的規(guī)則、擺在明面上的脈絡,比暗巷里的打斗更重要。
我來這所高中,不是來當什么乖學生的,是來“進修”的。
就像我們鶴堂的標志,仙鶴既能在黑暗里搏殺,也得懂得在云端歇腳,把翅膀收起來,不是認輸,是等著更好的時機,一飛沖天。
指尖再次觸碰到心口的位置,隔著校服和布料,仿佛能摸到那只仙鶴的輪廓,它像是跟著我的心跳在輕輕顫動,提醒著我是誰,要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望向不遠處的教學樓。
紅磚白墻,窗戶明亮,里面是書本、粉筆灰,是和我過去三年完全不同的世界。
可我眼里沒有半分少年人的迷茫,只有早就沉淀在骨子里的冷靜和決絕。
明德中學,不過是我棋盤上的另一顆落子。
那些穿著校服的同學,***的老師,甚至這所學校里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角落,都將成為我蟄伏的土壤。
我整了整衣領,邁開腳步,跟著人流往校門口走。
腳下的路是平坦的水泥地,不再是碼頭的碎石子,也不是暗巷的泥濘,可我知道,這條路,從來都不好走。
不過沒關系。
我陸徹從不是怕難的人。
這場關于蟄伏與**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少年:年少輕狂》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阮晚秋晚秋,講述了?九月的風裹著夏末沒散盡的燥熱,刮過明德中學校門口那塊燙金校牌時,帶著點細碎的嗡鳴。我站在人潮里,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晃了晃,抬手按了按書包肩帶——這玩意兒新得扎手,藍白相間的校服外套也是,布料挺括得不像樣,裹在身上像層格格不入的殼。周圍全是和我穿同款校服的人,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著新班級、新老師,笑聲脆得能穿透風。有人背著畫夾,有人手里攥著沒吃完的面包,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飄起來。他們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