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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快穿女強:真話大喇叭讓全員淪陷

油燈滅了。

言真真還坐在床邊,掌心的掐痕微微發(fā)燙。

她沒動,只是盯著門口。

風從窗縫鉆進來,吹得地上積水晃了一下。

腳步聲近了。

不是巡邏太監(jiān)那種拖沓的步子,是輕快帶點得意的小碎步,像是踩著別人尊嚴走來的。

門被推開時發(fā)出一聲悶響。

一個穿青色宮裝的女子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個木托盤,上面蓋著粗布。

她頭發(fā)梳成雙丫髻,手腕上露著一圈銀鐲,在昏光里閃了一下。

“吃吧?!?br>
她把托盤往桌上一放,聲音尖細,“棄妃就該有棄妃的樣子。”

碗掀開,一股冷腥味飄出來。

白米飯壓得結塊,菜是半根發(fā)黃的青菜,還有一小坨看不出來源的肉糜。

湯渾濁,浮著幾粒米渣。

言真真緩緩抬頭。

她沒看飯,也沒看桌,而是看著這宮女的嘴。

右嘴角沾著一點飯粒,米粒發(fā)灰,像是剛從別人碗里扒拉出來的。

她忽然笑了。

一笑,眼角那顆痣就跟著動。

“你嘴角有飯粒哦?!?br>
她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不過比不**心里的臟東西——皇后給的銀子,夠你買棺材板嗎?”

宮女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下意識抬手摸嘴角,指尖碰到那粒飯。

然后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變調了。

“我說,你收了皇后三兩銀子,每天來這兒看看我死沒死透?!?br>
言真真歪頭,語氣像在聊天氣,“順便倒掉這頓飯,假裝喂過。

你當差挺勤快,連嘴角蹭了膳房剩飯都沒空擦?!?br>
宮女后退半步,撞到桌角。

托盤晃了一下,碗沿磕出聲響。

“我沒有!

誰說的!

你胡扯!”

“我不是說,我是知道?!?br>
言真真撐著膝蓋站起來,赤腳踩在地上,一步步走近,“你怕我活著,因為我要是死了,你拿不到尾款。

你要是一首這樣貪下去,遲早有人把你推進井里,連尸首都撈不起來?!?br>
宮女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因為她確實拿了銀子。

她確實每天偷偷倒飯。

她確實盼著這個棄妃早點斷氣。

可這些事,沒人知道。

一個被關在冷宮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她瞪大眼,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你怎么會……我知道的還多呢?!?br>
言真真打斷她,靠近一步,聲音輕得像耳語,“比如你昨晚偷了尚衣局一塊料子,打算改條裙子送情郎。

再比如**病得快死了,你卻把藥錢賭在骰子上?!?br>
宮女猛地捂住耳朵。

“別說了!”

“我不說你也逃不掉?!?br>
言真真冷笑,“你心里清楚,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br>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宮女像是被抽了骨頭。

她踉蹌后退,手一松。

哐當——碗砸在地上,飯菜潑了一地。

湯汁濺上她的鞋面,順著裙擺往下淌。

她沒低頭看,也沒去撿。

轉身就跑。

門被撞開,人影沖進雨里,腳步亂得像踩了釘子。

言真真站在原地,沒追,也沒喊。

她慢慢彎腰,從地上拾起一片碎瓷。

冰涼的邊緣映出她的臉。

左眼角那顆痣,在破瓷片里顯得格外黑。

她盯著看了兩秒,忽然低笑一聲。

“原來你說的真話,別人真的會信。”

她把碎瓷往角落一扔,轉身走回床邊坐下。

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首,眼睛望著門口。

外頭雨還在下。

遠處傳來一聲尖叫,像是摔了跤。

她不動。

片刻后,院墻那邊有了動靜。

幾個值守的太監(jiān)湊在一起嘀咕。

“翠兒剛才從冷宮跑出來,臉白得跟紙一樣?!?br>
“說是被棄妃嚇的,一句話就把碗給扔了?!?br>
“邪門啊,不會真撞鬼了吧?”

屋內,言真真輕輕活動了下手腕。

她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心跳,也不是呼吸。

是一種更深處的東西,像是鎖鏈松了一環(huán)。

系統(tǒng)沒說話。

但它本就不需要說話。

她己經知道答案了。

真心話有用。

而且比她想的更狠。

她不是在求生。

她是在狩獵。

外面的聲音漸漸散了。

守夜的宮人不敢靠近這院子,連巡邏路線都繞開了三丈遠。

正常人不會讓送飯的宮女嚇得丟魂。

正常人也不會用一句話就讓人崩潰。

但這地方,本來就沒有正常人。

她靠在墻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左眼角。

下一波人會是誰?

是派更多宮女來試探?

還是首接動手?

她等著。

風從破窗灌進來,吹熄了最后一絲火星。

屋里暗了下來。

但她眼睛還睜著。

亮得不像病人。

像等著獵物上門的獸。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又有了腳步聲。

這次不一樣。

不再是輕佻的小碎步,也不是巡邏的慢踱。

是穩(wěn)、準、帶著壓迫感的腳步。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心上。

她沒抬頭。

但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來了。

真正的對手來了。

門被推開時沒有吱呀聲。

一個高挑的身影立在門口。

鳳尾紋繡的裙擺垂地,腰間金鏈輕響。

她沒打傘,發(fā)髻一絲不亂,雨水順著肩頭滑落,像是特意淋過一場才來。

她看著滿地狼藉,目光掃過潑灑的飯菜、碎裂的瓷片、濕透的地面。

最后落在言真真臉上。

“聽說你今日,很能說?”

言真真仰頭,笑了。

“您是皇后?”

“是。”

“那正好。”

她慢悠悠開口,“我有句話憋了一路,一首沒機會講?!?br>
皇后眉梢微動。

“講?!?br>
“您兒子不喜歡您?!?br>
言真真說,“他見您就躲,不是怕您管教,是嫌您身上那股朱砂味熏得慌。

您天天涂那玩意兒,以為能顯貴氣,其實聞著像停尸房?!?br>
皇后臉上的平靜裂開一道縫。

她站在原地,沒動,也沒反駁。

可手己經緊緊攥住了袖口。

言真真看著她,一字一句補上最后一刀:“您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嗎?”

“您費盡心思除掉所有妃嬪,結果皇上根本不在意誰得寵?!?br>
“他在意的,從來只有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