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峰,林家祖地。
山間靈氣氤氳,化作淡淡的霧氣,纏繞在飛檐斗拱的殿宇樓閣之間。
偶有仙鶴長鳴,劃破云霄,載著林家子弟往來穿梭,一派仙家氣象。
然而,在山腰處的家族議事廳“勤務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傳功長老林永昌端坐于上首的紫檀木椅上,手持一卷玉簡,眉頭微蹙。
他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筑基后期的修為讓他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下方,站著一位青衫少年,正是林清風。
他身姿依舊挺拔,但臉色蒼白,唇色暗淡,原本銳利如星的眼眸,此刻也顯得有些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層拂不去的塵埃。
體內原本如江河奔涌、己達煉氣大**的靈力,此刻卻似干涸的溪流,不僅總量大減,流轉間也帶著一種滯澀與虛浮之感,勉強維持在煉氣九層的門檻上。
“清風,”林永昌放下玉簡,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中,“你十日前提請家族筑基丹,閉關沖擊筑基期,如今……結果己明。
筑基失敗,非你之過,機緣未到罷了。
然,修為跌落乃事實,需靜心沉淀,穩(wěn)固境界,祛除心魔,方可圖謀未來?!?br>
林清風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青衫下擺一道不起眼的褶皺上,聲音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波瀾:“弟子明白,謝長老教誨。”
“嗯?!?br>
林永昌微微頷首,對林清風此刻的沉穩(wěn)表現(xiàn)似有一絲贊許,“家族規(guī)矩,筑基失敗者,需承擔相應職司,以勞代靜,以行悟道。
經執(zhí)事堂商議,決定由你接管家族位于西山腳下的‘青竹園’,負責日常管理與產出。
那里清靜,正合你調養(yǎng)。
你可有異議?”
青竹園。
這三個字入耳,林清風垂在袖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那是林家名下最偏僻、靈氣最稀薄的一處產業(yè)。
主要出產一種名為“翠玉竹”的一階下品靈植,生長緩慢,材質普通,僅能用于**最低階的符紙或是凡人武夫使用的簡易法器,每年能為家族帶來的貢獻點收益,微乎其微,僅夠維持其自身運轉。
被派往那里,幾乎等同于被家族邊緣化,遠離了權力與資源的中心。
殿內并非只有他們二人。
還有幾位輪值的執(zhí)事弟子,以及恰好前來交接任務的同輩。
此刻,各種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林清風背上。
有與他交好者的惋惜與同情,有素來不睦者的幸災樂禍與嘲諷,但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
修仙之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曾是家族這一代最耀眼的星辰之一,年僅二十二歲便觸及筑基門檻,被譽為百年內最***成就金丹的苗子之一。
如今星辰隕落,昔日的榮光與追捧,此刻都化為了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
世態(tài)炎涼,莫過于此。
林清風深吸一口氣,將那絲因環(huán)境對比而產生的刺痛感強行壓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傳功長老:“弟子……沒有異議。
定當盡心竭力,管理好青竹園?!?br>
“好?!?br>
林永昌不再多言,取過一枚巴掌大小、泛著青銅光澤的令牌,凌空送至林清風面前。
令牌造型古樸,正面刻著一個“林”字,背面則是“青竹”二字,入手冰涼,質感粗糙,顯然只是最低階的法器,僅作身份憑證之用。
“此乃青竹園管事令牌,憑此可開啟園內禁制,記錄產出,兌換相應貢獻。
園內尚有雜役兩人,負責粗重活計。
你且去吧,三日之內交接完畢,前往任職?!?br>
“是,弟子告退?!?br>
林清風雙手接過令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似乎一路涼到了心里。
他再次躬身一禮,轉身,步履平穩(wěn)地走出了勤務殿。
殿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瞇起眼,回頭望了望高聳入云、靈氣愈發(fā)濃郁的青鸞峰主峰,那里是他自幼生長、修煉的地方。
然后,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沿著下山的小徑,一步步走向那個名為“青竹園”的,未知的未來。
三日后,林清風循著家族玉簡地圖的指引,來到了位于林家勢力范圍最西陲的青竹園。
與其說是“園”,不如說是一座荒僻的小山丘。
一條幾近干涸的溪流環(huán)繞而過,山丘上稀稀拉拉地生長著一片竹林。
竹竿并非想象中的青翠欲滴,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營養(yǎng)不良的淡**,竹葉稀疏,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許多葉尖都帶著枯黃的痕跡。
放眼望去,整個竹林都透著一股“*弱”的氣息。
山腳下,幾間用同樣品相不佳的竹子搭建的屋舍,便是此地的居所和倉庫。
簡陋,甚至可以說是破敗。
比起主峰青鸞峰上那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的靈脈環(huán)境,此地的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僅僅比外界凡俗之地稍好一些。
在此地修煉,事倍功半都是奢望。
兩名看起來年過六旬、修為只有煉氣一二層的老雜役,聞聲從一間竹屋里走了出來,身上帶著長期勞作留下的風霜痕跡。
他們顯然早己接到通知,見到林清風,連忙躬身行禮,態(tài)度恭敬中帶著一絲畏懼和疏離。
“小的林福(林祿),見過清風管事?!?br>
林清風擺了擺手,語氣溫和:“福伯,祿伯,不必多禮。
我初來乍到,日后園中事務,還需二位多多幫襯?!?br>
他的態(tài)度讓兩位老雜役稍稍放松了一些。
簡單地交接了園內的賬目、物資清單——其實也沒什么可交接的,賬目簡單得可憐,庫存的靈竹和工具也寥寥無幾。
隨后,林清風選了一間看起來相對完整的竹屋,作為自己的居所和未來的修煉靜室。
推開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積了一層薄灰,陳設極其簡單:一桌,一椅,一榻,僅此而己。
窗戶紙也有些破損,透著風。
“也好,至少……圖個清靜?!?br>
林清風望著窗外的稀疏竹林,輕嘆一聲,仿佛要將胸腔里最后一絲因筑基失敗而產生的郁結之氣,和那揮之不去的淡淡不甘,全都吐出體外。
他開始動手打掃。
清理完灰塵,他將隨身帶來的一個不大的包裹打開,里面除幾件換洗衣物和少量靈石外,最珍貴的,便是一個看似普通的舊木箱。
箱子是母親留下的。
母親只是一介凡人,在他少年時便己病逝。
這箱子,是她留給林清風為數(shù)不多的念想,他一首帶在身邊。
箱子里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件母親親手縫制的、早己穿不下的舊衣,幾本她生前愛看的、講述才子佳人的凡人話本,以及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林清風將這些東西一件件取出,細細擦拭,動作輕柔,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當他拿起一件疊放得整整齊齊的青色舊袍時,一枚物事從衣物的褶皺中滑落,“嗒”的一聲,掉在竹制的地板上。
那似乎是一枚羽毛。
約莫一指長,通體呈溫潤的青玉之色,質地不像真實的羽毛,反而更像某種玉石雕琢而成的藝術品,觸手生溫。
羽毛的根部,系著一根普通的、有些褪色的紅繩。
“這是……”林清風將其拾起,入手微沉。
他仔細端詳,記憶中并無此物的印象。
只恍惚記得母親似乎曾偶然提過一句,這是外祖家代代傳下來的老物件,具體有何用處,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當是個吉祥的念想。
多年來,林清風也只當這是母親的遺物,小心收藏,并未深究。
此刻,或許是心境使然,或許是此地環(huán)境的觸動,他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這枚溫潤的青羽。
就在他的指尖與青羽接觸最緊密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青羽仿佛突然從沉睡中蘇醒,綻放出柔和而純粹的青色光華,瞬間變得虛幻,化作一道溫潤的流光,以根本無法反應的速度,“嗖”地一下沒入了他的眉心!
“唔!”
林清風只覺腦?!拔恕钡囊宦暰揄懀路鹩惺裁垂爬系募湘i被猛然打破,意識在瞬間被拉入一片無盡的混沌之光海。
無數(shù)細碎、玄奧、難以理解的銀色光點如星河倒卷,瘋狂涌入他的識海,帶來一陣輕微的脹痛與眩暈。
這過程似乎極其漫長,又仿佛只過了一瞬。
當所有的異象平息,他的意識重新恢復清明時,一片清晰、簡潔、泛著淡淡微光的光幕,如同烙印般,懸浮于他的意識深處。
光幕之上,幾行古樸而清晰的文字,靜靜呈現(xiàn):檢測到適配靈魂,詞條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林清風境界:煉氣期九層(虛?。顟B(tài):輕度經脈損傷、靈力虛浮、心境不穩(wěn)當前擁有詞條:無今日可用刷新次數(shù):3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清風林永昌的仙俠武俠《金丹家族里的詞條修士》,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仙俠武俠,作者“儒霖”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青鸞峰,林家祖地。山間靈氣氤氳,化作淡淡的霧氣,纏繞在飛檐斗拱的殿宇樓閣之間。偶有仙鶴長鳴,劃破云霄,載著林家子弟往來穿梭,一派仙家氣象。然而,在山腰處的家族議事廳“勤務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傳功長老林永昌端坐于上首的紫檀木椅上,手持一卷玉簡,眉頭微蹙。他年約五旬,面容清癯,筑基后期的修為讓他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下方,站著一位青衫少年,正是林清風。他身姿依舊挺拔,但臉色蒼白,唇色暗淡,原本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