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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放棄拆遷款,可我是負(fù)責(zé)人啊
聽說老家要拆遷,我特意請假回來幫爸媽收拾舊倉庫。
我媽嗑著瓜子,眼皮都沒抬一下?!澳氵@人真精明”
我搬箱子的手一頓:“媽,你說什么?”
“你這會賣力氣裝孝順?!?br>
“這拆遷款我就不得不分你一份?!?br>
媽媽撇撇嘴,一臉防備:
“不像你弟?!?br>
“想要錢就明著要。”
“那是沒壞心眼的實誠人。”
“你別總裝出這副老實樣?!?br>
“看著就讓人心里堵得慌?!?br>
椅子的木刺扎進(jìn)手里。
血珠子冒了出來。
我咽下口水。
搖搖頭。
其實我這次回家是想告訴她。
我升職了,我是這次拆遷的主要負(fù)責(zé)人。
......
“哎喲,怎么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媽媽皺眉退后半步。
“干活不行,算計人倒是第一名?!?br>
“我警告你啊,別以為流兩滴血就能多分一百萬,門兒都沒有?!?br>
我深吸一口氣,別過頭去。
“媽,我其實是......”
“行了行了,別解釋,越解釋越黑?!?br>
媽媽揮揮手。
“趕緊去拿掃把掃掃,一會小杰回來看到這晦氣樣,又得不高興?!?br>
院門外傳來引擎聲。
一輛寶馬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我弟弟宋杰摟著個女孩下車。
“媽!我回來了!**了,飯做好了沒?”
宋杰跨進(jìn)院子。
路過我身邊時,他看都沒看一眼,腳尖一勾,踢翻了我剛整理好的一箱舊書。
“咳咳!這什么破爛玩意兒?”
“姐,你是不是有病???”
“弄這些垃圾堆在門口,故意擋我道是吧?”
宋杰捂住鼻子,抬腳在那些書上碾了碾。
那是我高中時的筆記,每一本都包著書皮。
我剛想彎腰去撿,媽媽卻沖過來,蹲下身去擦宋杰的鞋子。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可是剛買的限量版球鞋,幾千塊呢!”
“怎么能踩這些臟東西!”
媽媽用袖子擦著鞋面,扭頭對我吼道:
“陳安!你眼瞎???沒看見你弟回來了?”
“還不趕緊把這些破爛扔出去!”
“真是個喪門星,一回來就把家里弄得烏煙瘴氣!”
我愣在原地,手心里的木刺扎得更深。
“媽,這是我的書?!?br>
“書書書!讀了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還不是個給別人打工的命!”
宋杰攬著女朋友往屋里走。
“看我,初中畢業(yè)怎么了?”
“現(xiàn)在開寶馬,住大房子,這就叫本事!”
女孩依偎在他懷里,斜眼打量我。
“杰哥,這就是你那個姐姐啊?穿得好土哦?!?br>
“嗨,別理她,她就是個勞碌命,天生伺候人的?!?br>
媽媽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還愣著干嘛?把地掃干凈再進(jìn)來吃飯!沒點眼力見?!?br>
晚飯桌上擺滿***、清蒸魚、油燜大蝦,都是宋杰愛吃的菜。
我面前,只有一盤沒放鹽的炒青菜。
“來,小杰,吃個雞腿,補補身子?!?br>
媽媽夾起一個雞腿,放進(jìn)宋杰碗里。
宋杰啃著雞腿說:
“媽,這次拆遷款大概有多少?”
“我要換個保時捷,這寶馬開著太丟份了。”
媽媽伸出五指比劃著,笑得合不攏嘴。
“放心,媽打聽過了,這一片地段好,少說也有這個數(shù)?!?br>
“到時候給你全款買個大平層,再換輛好車。”
“剩下的錢給你當(dāng)彩禮,把婚結(jié)了!”
“阿姨真好!”
女孩叫著。
我低頭扒著白飯,沒吭聲。
一雙筷子伸過來,敲了敲我的碗邊。
“陳安,你啞巴了?”
宋杰瞪著我。
“一家人說話你連個屁都不放,擺這個死人臉給誰看?”
我放下碗,看著他。
“我沒什么好說的,恭喜你們。”
“恭喜?呵,嘴上說的好聽,心里指不定怎么咒我們呢?!?br>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回來裝幾天孫子,就想分一杯羹?我告訴你,沒門!”
看著他們的嘴臉,我實在坐不下去了。
“媽,我手疼,吃不下,先回房了?!?br>
我站起身要走。
“站??!”
媽媽一拍桌子。
“你什么態(tài)度!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就你脾氣大?”
“剛才干活的時候故意把手弄破,就是為了演苦肉計是不是?”
“陳安,你這點小心思,我三十年前就看透了!”
宋杰也跟著起哄:
“姐,做人不能太**?!?br>
“你是嫁出去的女兒,這房子跟你有一毛錢關(guān)系嗎?”
“要點臉行不行?”
女孩捂著嘴偷笑。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直視著媽**眼睛。
“媽,在你眼里,我就只是個為了錢才回來的外人嗎?”
“難道不是嗎?”
媽媽反問。
“你要不是為了錢,平時過年都不回來?!?br>
“一聽說拆遷就請假跑回來?你騙鬼呢!”
我笑了,眼眶卻有些發(fā)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