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罪羊打印機吞吐紙張的嗡鳴在凌晨三點的辦公樓里格外刺耳。

林小滿揉了揉發(fā)酸的后頸，顯示屏的冷光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青灰。

茶水間的速溶咖啡早已見底，杯壁上殘留的褐色痕跡像極了江臨川今早在會議室摔在她面前的輿情報告。

"這就是傳媒系高材生的水平？

"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叩在投影幕布上，深灰色西裝袖口閃過一道冷光，"競爭對手比我們早十二小時發(fā)布同款策劃，林小姐要不要解釋下你的電腦為什么上周四深夜有外接設(shè)備登錄記錄？

"會議室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里，小滿看著自己工牌上還沒撕膜的實習(xí)生字樣，突然想起三天前那個加班的雨夜。

當時整層樓只剩她敲鍵盤的聲響，茶水間突然斷電的瞬間，有人碰倒了她的馬克杯。

此刻中央空調(diào)出風口簌簌落下的冷氣爬上后背，小滿盯著投影儀上自己電腦的登錄日志。

23:47分，確實有個陌生設(shè)備接入過內(nèi)網(wǎng)。

玻璃幕墻外陸家嘴的霓虹在江臨川身后連成炫目的光帶，將他輪廓鍍上一層鋒利金邊。

"**，我......""去把這次**危機處理干凈。

"男人轉(zhuǎn)身時帶起一縷雪松香，簽字筆在會議記錄上劃出尖銳的折角，"明天早會我要看到新的方案，做不好就帶著你的學(xué)生思維回校園。

"此刻小滿把第十版公關(guān)稿塞進碎紙機，看著螺旋刀片將宋體字絞成雪花。

落地窗外忽然掠過一道車燈，她瞥見監(jiān)控室保安拿著手電筒往這邊掃來，連忙蹲下身。

潮濕的水汽從大理石材地面滲進**，方才在洗手間聽到的議論又在耳畔回響。

"聽說**親自調(diào)了監(jiān)控，上周四晚上除了她根本沒別人......""五年前**那場商業(yè)泄密案知道吧？

他最恨吃里扒外的人......"小滿把臉埋進臂彎，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

突然響起的電梯提示音驚得她猛地抬頭，一雙锃亮的牛津鞋停在她面前。

順著筆挺的西褲往上，江臨川松著領(lǐng)帶居高臨下看她，喉結(jié)在頂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林小姐是在表演行為藝術(shù)？

"他的目光掃過她膝頭散落的文件，突然俯身抽走最上面那張，"凌晨三點在十六樓打印室，是想給哪家媒體送獨家？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