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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隱九闕錄

劍隱九闕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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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劍隱九闕錄》,講述主角沈墨白陸少游的愛恨糾葛,作者“胡吉拍”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南宋嘉定三年,臨安城的雨己經(jīng)連綿下了半月。鉛灰色的云層壓得很低,像是要把這座江南都城的青磚黛瓦都壓進泥濘里。城南的“破碗廟”外,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fā)漲,縫隙里鉆出的青苔泛著濕冷的綠,和廟門上那三個猩紅的血字形成刺目的對比——“血煞門”,每一筆都像是用剛凝的血寫就,筆畫末端的血珠順著斑駁的木門往下滑,滴在門前的石墩上,暈開一小片暗紅的痕跡。沈墨白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廟前,傘面是最普通的桐油布,邊緣己經(jīng)...

南宋嘉定三年,臨安城的雨己經(jīng)連綿下了半月。

鉛灰色的云層壓得很低,像是要把這座江南都城的青磚黛瓦都壓進泥濘里。

城南的“破碗廟”外,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fā)漲,縫隙里鉆出的青苔泛著濕冷的綠,和廟門上那三個猩紅的血字形成刺目的對比——“血煞門”,每一筆都像是用剛凝的血寫就,筆畫末端的血珠順著斑駁的木門往下滑,滴在門前的石墩上,暈開一小片暗紅的痕跡。

沈墨白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廟前,傘面是最普通的桐油布,邊緣己經(jīng)磨出了毛邊,傘骨上還纏著幾道布條——這是他三年前剛進六扇門時,老捕快王三送他的,如今傘柄己經(jīng)被他的掌心磨得發(fā)亮。

他身上穿著六扇門的灰布捕快服,腰間別著支烏木判官筆,筆桿上刻著“九宮”二字,是父親沈驚鴻生前親手為他雕的,筆尾還墜著個小小的青銅鈴鐺,風(fēng)一吹就會發(fā)出細碎的聲響,此刻卻被雨聲壓得幾乎聽不見。

“沈捕快,您可算來了!”

廟門被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年輕捕快推開,少年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手里的腰刀還在微微發(fā)抖,“里面……里面又死人了,和前兩起一樣,心臟沒了,手里攥著那古怪的殘片!”

沈墨白點點頭,收起油紙傘,跟著少年走進破廟。

廟內(nèi)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雨水的濕氣和香灰的霉味,嗆得人鼻子發(fā)酸。

正對著廟門的神龕己經(jīng)塌了半邊,泥塑的土地**像滾落在地,半邊臉被血染紅,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神龕前的空地上,躺著一具中年男子的**,**穿著青色的江湖勁裝,胸口有個碗口大的血洞,邊緣的皮肉翻卷著,顏色發(fā)黑——顯然是被某種利器硬生生挖走了心臟。

老捕快王三正蹲在**旁,手里拿著根銀簪,小心翼翼地撥開**的手指。

王三今年五十六歲,頭發(fā)己經(jīng)花白了大半,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左手的小指斷了一截——那是二十年前跟著沈驚鴻查案時,被山賊砍斷的。

他看到沈墨白進來,嘆了口氣,舉起銀簪:“墨白,你看,死者手里攥著的殘片,和前兩個死者的一模一樣,上面的紋路也沒差?!?br>
沈墨白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的手腕——**己經(jīng)涼透了,皮膚發(fā)皺,顯然死了至少三個時辰。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死者的手指,取出那塊青銅殘片:殘片約莫巴掌大小,邊緣不規(guī)則,像是從什么器物上斷裂下來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篆紋路,紋路走勢扭曲,卻隱隱透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和他小時候在父親書房里見過的《九宮劍圖》拓本上的紋路,有七八分相似。

指尖剛觸到殘片的瞬間,一股灼熱突然從殘片傳來,順著指尖鉆進經(jīng)脈,沈墨白的手腕猛地一顫——他下意識地擼起袖子,露出手腕內(nèi)側(cè)一塊銅錢大小的胎記,胎記是暗紅色的,形狀像個小小的九宮格,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芒,和殘片的紋路相互呼應(yīng)。

這是九宮山莊弟子獨有的胎記。

當(dāng)年九宮山莊滅門時,他才七歲,躲在書房的水缸里,透過缸口的縫隙,看到一群穿黑衣的人闖進山莊,為首的人手里拿著把血紅色的劍,一劍刺穿了父親的胸口。

母親抱著他,把他塞進水缸,最后只來得及塞給他一塊刻著“九宮”的玉佩,說:“墨白,活下去,找殘片,守劍圖,別讓壞人得逞……墨白?

你沒事吧?”

王三看出他的異樣,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殘片有問題?”

“沒事。”

沈墨白收起殘片,將它放進貼身的布袋里,布袋里還放著那塊母親留下的玉佩,此刻玉佩也在發(fā)燙,“王叔,死者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

王三從懷里掏出個布包,打開里面的身份牌,“死者叫趙六,是‘浣花派’的外圍弟子,三天前從江南來臨安,說是要找一個叫‘血蜈’的女人算賬。

前兩個死者,一個是‘鐵劍門’的弟子,一個是獨行俠客,也都和‘血蜈’有關(guān)?!?br>
“血蜈?”

沈墨白皺眉,這個名字他三天前在挽風(fēng)樓聽過——挽風(fēng)樓是臨安城最大的情報據(jù)點,樓主蘇挽歌是個神秘的女人,據(jù)說只要給夠銀子,沒有她不知道的事。

當(dāng)時他去查九宮山莊滅門案的線索,蘇挽歌提過一嘴,說血煞門有個女殺手叫血蜈,專挖人心練一種邪功,最近在臨安城接連作案,目標(biāo)都是手里有青銅殘片的江湖人。

就在這時,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踏在濕滑的青石板上,發(fā)出“嗒嗒”的聲響,還夾雜著玄鐵碰撞的清脆聲。

沈墨白和王三對視一眼,都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武器——這雨夜里,很少有人會來這荒僻的破廟。

廟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素色勁裝的少年走了進來。

少年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身高七尺有余,肩膀?qū)掗?,背上斜挎著一柄玄鐵劍,劍鞘是深黑色的,上面纏著幾道粗布,劍身上隱約能看到焦痕,像是被烈火焚燒過。

他的頭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眼神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的腰間掛著個小小的玉盒,玉盒上刻著天山派的云紋,手里還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馬背上馱著個鼓鼓的包袱。

“請問,這里是血煞門作案的現(xiàn)場?”

少年的聲音朗朗,帶著幾分江湖人的爽朗,目光掃過地上的**,最后落在沈墨白腰間的烏木判官筆上,“看閣下的裝束,是六扇門的捕快?”

王三上前一步,握緊了腰刀:“你是誰?

來這里干什么?”

少年拱手行禮,動作標(biāo)準(zhǔn),顯然是受過正規(guī)的門派教導(dǎo):“在下陸少游,天山派弟子,師從清玄道長的師兄玄機子。

因修煉本門功法‘焚天訣’時走火入魔,火毒攻心,師父讓我下山尋找解咒之法,順便追查血煞門的蹤跡——血煞門偷了天山派的一本古籍,里面記載著‘九闕劍圖’的線索?!?br>
他的目光落在沈墨白手里的布袋上,突然瞳孔一縮:“閣下布袋里,是不是藏著一塊青銅殘片?”

沈墨白心里一動,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反問:“你怎么知道?”

陸少游從腰間的玉盒里取出一塊青銅殘片,遞到沈墨白面前:“因為我也有一塊。

這是師父玄機子臨終前交給我的,說這是九闕劍圖的殘片,天下共有九塊,集齊后能引動天下地脈,既能造福蒼生,也能毀**地。

血煞門一首在找殘片,就是想利用劍圖的力量稱霸江湖,甚至引動地脈,引發(fā)戰(zhàn)亂。”

沈墨白接過陸少游的殘片,兩塊殘片剛一碰觸,突然同時爆發(fā)出耀眼的金芒,古篆紋路像是活了過來,順著殘片的邊緣相互咬合,竟拼成了半個圓盤。

圓盤的中心,隱隱浮現(xiàn)出一個小小的劍形圖案,和父親書房里《九宮劍圖》拓本的中心圖案一模一樣!

“這……這是真的劍圖殘片!”

沈墨白的手忍不住發(fā)抖,母親的遺言、父親的死、九宮山莊的滅門、血煞門的**,突然像一條條線索,被這兩塊殘片串聯(lián)在了一起。

他看著陸少游背上的玄鐵劍,又看了看他腰間的玉盒,突然明白,從遇到這個少年的這一刻起,他要查的,就不只是九宮山莊的滅門案,還有關(guān)乎天下蒼生的大陰謀。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破廟里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殘片金芒帶來的暖意。

沈墨白握緊兩塊殘片,抬頭看向陸少游,眼神里充滿了堅定:“陸兄,既然我們都和劍圖殘片有關(guān),又都要追查血煞門,不如一起聯(lián)手?”

陸少游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王三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嘆了口氣,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老頭子也插不上手,但要是需要幫忙,六扇門的兄弟隨叫隨到。

墨白,你爹當(dāng)年常說,‘江湖事,不是一個人的事,是天下人的事’,現(xiàn)在看來,他說得沒錯?!?br>
沈墨白點點頭,將殘片小心收好,放進貼身的布袋里。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己經(jīng)改變——不再是那個只想為父母報仇的九宮遺孤,而是要和陸少游一起,守護劍圖,阻止血煞門的陰謀,不讓父親和九宮山莊弟子的血白流,更不讓天下蒼生因為劍圖而陷入戰(zhàn)亂。

廟外的雨漸漸小了,天邊露出一絲微光。

沈墨白、陸少游和王三走出破廟,棗紅色的馬打了個響鼻,似乎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旅程興奮。

沈墨白回頭看了一眼破廟門上的血字,心里暗暗發(fā)誓:血煞門,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為九宮山莊報仇,為天下蒼生守住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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