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渾身像是被巨石碾過一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散架。
林薇艱難地睜開眼,入目并非醫(yī)院純白的天花板,而是灰撲撲、結(jié)著蛛網(wǎng)的木質(zhì)屋頂。
一股混合著霉味、草屑和淡淡藥味的古怪氣息鉆入鼻腔。
她猛地想坐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傷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在西部山區(qū)進行農(nóng)業(yè)考察時,不慎失足墜崖……那強烈的失重感和撞擊的劇痛絕非幻覺。
所以,這里是……地獄?
還是天堂?
看著不像。
這簡陋的環(huán)境,倒像是某個貧困山區(qū)的老房子。
就在她茫然西顧,打量這間家徒西壁、只有一張破桌一張硬板床的土屋時,窗外傳來一陣細碎的啾啾聲。
‘哎呀,那傻姑娘終于醒啦?
摔得可真慘,要不是老王頭把她撿回來,估計都要被野狼叼走咯!
’‘可不是嘛,可憐哦,本來就是個沒親沒故的孤女,守著這破莊子,現(xiàn)在又摔成這樣,以后可咋活?
’誰在說話?
林薇悚然一驚,猛地看向窗外。
聲音很近,像是有人在窗下閑聊。
可她明明沒看到人影!
她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不過她醒了也好,她之前撒在院子角落的那把小米可真香,咱們等她好點,能不能再討點?
’‘嘰!
同意同意!
’聲音又響起了,語調(diào)尖細,帶著一種獨特的節(jié)奏感。
林薇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掙扎著,忍著劇痛,一點點挪到床邊,扶著土墻,艱難地挪到那扇唯一的、糊著發(fā)黃紙張的破舊木窗邊,用手指蘸了點口水,悄悄捅開一個**,向外望去。
窗外院子里空無一人。
只有幾只胖乎乎的麻雀,正在泥地上蹦蹦跳跳,偶爾低頭啄食著什么,小腦袋一點一點,嘴巴一張一合。
而那清晰的“對話聲”,正是伴隨著麻雀嘴巴的張合傳來的!
‘看啥看?
屋里那姑娘在瞅咱們呢!
’ 一只麻雀似乎發(fā)現(xiàn)了窗紙后**的眼睛,撲棱了一下翅膀。
‘哎呀,她好像能聽見咱們說話?
不可能吧?
人類都是**,聽不懂咱們的話的!
’ 另一只表示懷疑。
林薇如遭雷擊,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墻上,震得傷口生疼,卻也讓她無比清醒。
不是幻覺!
她竟然……竟然能聽懂窗外那些麻雀的“語言”?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更深切的茫然和無措。
她低頭看向自己明顯小了一號、布滿薄繭和細微傷痕的手,又摸了摸自己變得粗糙許多的臉龐。
這不是她的身體。
一個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解釋在她那信奉科學的腦海里浮現(xiàn)——她,林薇,二十一世紀的農(nóng)學博士,真的在墜崖后……穿越了?
而且還獲得了如此詭異……不,是神奇的能力?
聽懂獸語?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以及一個蒼老的聲音:“丫頭?
你醒了?
謝天謝地!”
一個穿著古代短打、頭發(fā)花白、面容愁苦的老者端著一個破口的陶碗走了進來,碗里盛著黑乎乎的藥汁。
看到林薇站在窗邊,老者顯然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碗過來扶她:“哎呦,你這丫頭,傷這么重怎么起來了?
快躺回去!
老王頭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從后山懸崖下?lián)旎貋?,你可別再折騰了!”
后山懸崖……撿回來……林薇任由老者將她扶回床上,目光掃過老者古式的衣著、屋內(nèi)的陳設(shè)、還有那碗散發(fā)著苦澀氣味的藥汁。
她終于徹底接受了現(xiàn)實。
她穿越了。
變成了一個同樣叫林薇的古代孤女,似乎還處境艱難。
“王……王老伯?”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沙啞干澀,“謝謝您救了我。
我……我好像摔糊涂了,很多事記不清了。
這里是?
我……”老王頭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同情:“這里是你的家啊,丫頭。
大雍朝,北境的云州地界。
你這莊子……唉,你爹娘去得早,就留下你和這百畝薄田,前些日子你說去后山采藥換錢,結(jié)果一去不回……幸好我砍柴時發(fā)現(xiàn)了你。”
大雍朝?
云州?
完全陌生的地名。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孤女、薄田、重傷……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然而,當她目光再次不經(jīng)意地掃向窗外,看著那幾只還在嘰嘰喳喳討論“小米很好吃”的麻雀時,一股奇異的感覺又悄然升起。
獸語……這個看似荒謬的能力,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或許……會成為她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最大依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慌與不安,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無論如何,既然活下來了,就要努力活下去。
先從養(yǎng)好傷,了解這個身體和這個莊園開始吧。
她端起床邊那碗苦得讓人舌根發(fā)麻的藥汁,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苦澀味彌漫口腔,卻也帶來一絲真實的暖流。
新的人生,就這樣以一種離奇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而那只在院中嘰喳的麻雀,或許就是她的第一個“信息來源”?
(第一章 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穿越獸語農(nóng)女種田記》是愛吃雙蔥炒蛋的段小姐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痛!渾身像是被巨石碾過一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散架。林薇艱難地睜開眼,入目并非醫(yī)院純白的天花板,而是灰撲撲、結(jié)著蛛網(wǎng)的木質(zhì)屋頂。一股混合著霉味、草屑和淡淡藥味的古怪氣息鉆入鼻腔。她猛地想坐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傷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在西部山區(qū)進行農(nóng)業(yè)考察時,不慎失足墜崖……那強烈的失重感和撞擊的劇痛絕非幻覺。所以,這里是……地獄?還是天堂?看著不像。這簡陋的環(huán)境,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