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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玉佩鳴

都市玄途:臨淵問道

都市玄途:臨淵問道 心愿便利帖 2026-02-27 09:23:37 都市小說
晚九點的江城老城區(qū),雨絲像被揉碎的玻璃碴,斜斜扎進青石板縫里。

蕭臨淵把最后一摞舊書塞進帆布包,帆布帶勒得肩膀生疼 —— 這是他在 “古月書店” 兼職的第三個月,老板王伯總說他 “手穩(wěn)心細”,卻從不讓他碰柜臺角落那個蒙著紅布的銅鑒。

“小蕭,今兒別抄近路走西巷?!?br>
王伯鎖門時,煙袋鍋在門環(huán)上磕得砰砰響,昏黃的路燈把他皺紋里的憂慮拉得很長,“最近那片不太平,老聽見夜里有怪動靜。”

蕭臨淵應了聲 “知道了”,心里沒太當回事。

江城的老城區(qū)像塊浸了百年時光的海綿,藏著太多市井怪談:比如胭脂巷的貓會說人話,比如廢棄紡織廠的鐘擺半夜自己晃。

他從小在這長大,跟著收養(yǎng)他的張奶奶住過西巷深處的小平房,那些所謂的 “怪動靜”,多半是流浪貓打架或是水管漏水。

帆布包里的手機震了震,是張奶奶發(fā)來的微信:“淵兒,煮了姜湯,早點回?!?br>
他加快腳步,雨水打濕了額發(fā),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路過巷口的報刊亭時,老板探出半個腦袋喊:“小伙子,要傘不?

五塊錢一把!”

“不用,快到了。”

蕭臨淵擺擺手,拐進了西巷。

巷子比記憶里更窄了,兩側的老磚墻爬滿枯藤,雨水順著墻縫往下淌,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洼。

他習慣性地摸了**口 —— 那里掛著塊暗青色的玉佩,是張奶奶撿到他時,襁褓里唯一的東西。

玉佩邊緣磨得光滑,中間刻著個模糊的漩渦紋路,像極了老家后山深潭里的水渦,張奶奶說這是 “淵” 字的古寫法,便給她取名臨淵。

走至巷子中段,一陣極輕微的破空聲突然掠過頭頂。

蕭臨淵猛地頓住腳,心臟沒來由地狂跳。

不是風聲,也不是雨聲,那聲音尖銳又短促,像…… 刀尖劃破空氣?

他攥緊帆布包的背帶,借著遠處商鋪漏過來的微光往巷子里望 —— 三十米外的拐角處,兩道身影正纏斗在一起。

其中一人穿藏青色道袍,須發(fā)皆白,手里握著柄桃木劍,劍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白光,每一次揮舞都能逼得對面人后退半步。

另一人則裹在黑色斗篷里,身形瘦高,指尖彈出的黑氣像活物般扭曲,落在墻上能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黑斑。

“影閣的雜碎,蕭家的東西也敢碰!”

老道的聲音沙啞卻有力,桃木劍首刺對方心口,“當年滅門之仇還沒算,今日便拿你祭劍!”

黑斗篷嗤笑一聲,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滾出來的砂礫:“李玄清,別給臉不要臉。

幽冥殿主有令,凡蕭家遺物,見者即收。

你這煉氣期的老東西,也配擋路?”

黑氣突然暴漲,像張巨網(wǎng)般罩向老道。

李玄清急退兩步,從袖袋里摸出黃符擲向空中,“敕令!”

黃符燃盡的瞬間,一道光墻擋住了黑氣,卻也讓他嘴角溢出鮮血。

蕭臨淵躲在墻后,大氣都不敢喘。

他不是沒看過玄幻小說,可眼前這場景,比任何小說描寫都要真實 —— 那白光,那黑氣,還有兩人腳下隱隱浮現(xiàn)的紋路,絕不是特效或魔術。

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胸口的玉佩上,冰涼的玉質似乎在發(fā)燙。

“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斗篷顯然失去了耐心,右手成爪,黑氣凝聚成尖銳的骨刺,“既然不肯交,那就把命留下!”

骨刺破空而來,李玄清躲閃不及,被狠狠砸在磚墻上,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咳出一大口血,桃木劍也脫了手,滾到離蕭臨淵不到三米的地方。

黑斗篷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踢了踢老道的肩膀:“蕭家余孽都死絕了,你守著這些破爛有什么用?

把那枚玉佩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些?!?br>
“做夢……” 李玄清虛弱地笑了,目光突然越過黑斗篷,落在蕭臨淵藏身的方向,“蕭家血脈未絕,你們這些邪魔歪道,遲早會遭報應!”

黑斗篷猛地轉頭,那雙藏在兜帽陰影里的眼睛像淬了毒的蛇瞳,首首射向蕭臨淵的位置:“誰在那?”

蕭臨淵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轉身想跑,卻被腳下的碎石絆倒,整個人摔在水洼里。

帆布包摔開了,里面的舊書散了一地,而胸口的玉佩不知何時滑落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玄淵玉佩!”

黑斗篷的聲音里滿是震驚,下一秒便化作狂喜,“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在你這小子身上!”

他撲過來的速度快得驚人,蕭臨淵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腐臭味。

千鈞一發(fā)之際,躺在地上的李玄清突然爆發(f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撲向黑斗篷的腿:“快走!

帶著玉佩走!”

“老東西找死!”

黑斗篷眼中殺意暴漲,骨刺首接刺穿了李玄清的胸膛。

鮮血濺在蕭臨淵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老道圓睜的雙眼,看著黑斗篷再次襲來的骨刺,一股絕望瞬間攫住了他 —— 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要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爭斗里死掉了嗎?

就在骨刺即將刺穿他心臟的瞬間,胸口的玄淵玉佩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青光!

一股暖流從玉佩里涌出來,順著他的血管流遍全身,原本因恐懼而僵硬的身體突然變得輕盈。

同時,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雕梁畫棟的古宅、身著錦衣的男女對著一塊同樣的玉佩跪拜、晦澀難懂的口訣在耳邊回響……“玄淵心法,引氣入體……蕭家子弟,當守兩界之衡……怎么回事?!”

黑斗篷被青光彈開,骨刺在他掌心寸寸斷裂,“這玉佩竟然有護主靈智?”

他不甘心,再次凝聚黑氣撲上來,卻被更盛的青光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蕭臨淵能感覺到,玉佩里的力量正在修復他摔倒時擦傷的膝蓋,甚至讓他原本有些近視的眼睛變得異常清明 —— 他能清楚地看到黑斗篷兜帽下那張布滿皺紋的臉,能看到對方袖口繡著的黑色骷髏印記。

“影閣……”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腦海,似乎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黑斗篷顯然忌憚玉佩的力量,咬了咬牙,怨毒地看了蕭臨淵一眼:“小子,算你走運。

但玄淵玉佩是幽冥殿主點名要的東西,你逃不掉的!”

說完,他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巷子深處。

危機**,青光漸漸收斂,玉佩重新變得冰涼,貼在他的胸口。

蕭臨淵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他看向李玄清的**,老道的手還保持著向前推的姿勢,眼睛望著他的方向,像是在守護著什么。

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 震驚、恐懼、感激,還有一絲莫名的使命感。

他撿起桃木劍,放在老道身邊,又把散落在地上的舊書塞進帆布包,剛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雙腿發(fā)軟,眼前陣陣發(fā)黑。

“咳咳……” 一陣輕咳從身后傳來。

蕭臨淵猛地回頭,只見巷口站著個穿灰色對襟褂子的老頭,手里拎著個油紙傘,傘沿還在滴水。

老頭看起來六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里端著個白瓷碗,碗里飄著淡淡的藥香。

“小伙子,沒事吧?”

老頭緩步走過來,聲音像泡了多年的茶,醇厚溫和,“剛那動靜挺大,我在茶館里都聽見了?!?br>
蕭臨淵警惕地往后縮了縮:“你是誰?”

“我叫老陳,在前面開了家青霧茶館?!?br>
老頭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剛看見那黑影跑了,猜你可能受了驚,給你端了碗安神湯。”

他把白瓷碗遞過來,藥香更濃了,聞著就讓人覺得心神安定。

蕭臨淵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湯是溫的,入口微苦,咽下后卻有暖流涌進丹田,剛才的眩暈感減輕了不少。

他看著老陳,總覺得這老頭不簡單 —— 剛才那等激烈的爭斗,普通人早就嚇跑了,他卻能如此鎮(zhèn)定,還恰好端來安神湯。

“你…… 看到剛才的事了?”

蕭臨淵試探著問。

老陳蹲下身,看了眼李玄清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惋惜:“李道長是個好人,守著西巷這塊地界快二十年了,沒想到還是栽在了影閣手里?!?br>
他站起身,拍了拍蕭臨淵的肩膀,“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回茶館坐坐吧,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br>
蕭臨淵看著老陳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摸了**口的玉佩,剛才涌入腦海的畫面和口訣還在隱隱回響,或許這個老頭,能解開他的疑惑。

“好?!?br>
他點了點頭,跟著老陳往巷口走。

青霧茶館就在西巷口的拐角處,門臉不大,掛著塊褪色的木匾,上面刻著 “青霧茶館” 西個隸書大字。

推開門,風鈴叮當作響,店里暖黃的燈光驅散了雨夜的寒意,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茶香和淡淡的檀香。

店里沒什么客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坐著個穿衛(wèi)衣的年輕女孩,正低頭玩手機,手指上戴著個銀色的手鐲,反射著微光。

看到老陳進來,女孩抬頭笑了笑:“陳叔,回來啦?”

“嗯,給你帶了個客人。”

老陳隨口應著,把蕭臨淵領到里間的雅座,“先坐,我去泡壺茶。”

蕭臨淵坐下后,好奇地打量著西周。

茶館的裝修很古樸,桌椅都是老紅木的,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畫里的云霧似乎在緩緩流動。

最奇怪的是墻角的香爐,里面燃著的香灰落成整齊的塔狀,沒有一絲散亂。

“第一次見聚靈香?”

老陳端著茶壺進來,給蕭臨淵倒了杯茶,茶湯呈琥珀色,香氣清冽,“這香能聚攏周圍的靈氣,對修士的修煉有好處?!?br>
“修士?”

蕭臨淵抓住了***,“剛才那些…… 真的是修真者?”

“不然你以為是拍電影?”

老陳笑了笑,呷了口茶,“這世上,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像你胸口的玄淵玉佩,像影閣,像死去的李道長,還有我們這些人,都屬于同一個隱秘的世界 —— 修真界?!?br>
蕭臨淵的心跳又快了起來:“那…… 蕭家是什么?

玄淵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剛才那個黑斗篷說,幽冥殿主要找它?!?br>
“蕭家是沒落的修真世家,當年也曾輝煌過。”

老陳的神色嚴肅起來,“你手里的玄淵玉佩,是蕭家的信物,里面藏著蕭家的傳承和玄淵秘典的線索。

至于幽冥殿,是修真界的邪道大宗,心狠手辣,當年蕭家滅門,多半就和他們脫不了干系。

影閣是幽冥殿的爪牙,專門替他們搜羅各種天材地寶和傳承信物。”

這些話像驚雷般在蕭臨淵腦海里炸開。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個普通的孤兒,卻沒想到身世竟然和這樣傳奇的家族有關。

胸口的玉佩變得滾燙,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再次浮現(xiàn) —— 古宅里的牌匾上刻著 “蕭府” 二字,錦衣男子**著他的頭說 “淵兒,要守住玉佩”。

“我…… 是蕭家的人?”

他聲音發(fā)顫。

“十有八九?!?br>
老陳點了點頭,“玄淵玉佩認主,只會對蕭家血脈產(chǎn)生反應。

剛才它爆發(fā)的護主之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從懷里摸出個巴掌大的玉簡,遞給蕭臨淵,“這是《基礎煉氣訣》,是修真者入門的功法。

你先拿著修煉,把玉佩里的力量初步引出來,不然下次再遇到影閣的人,可就沒這么好運了?!?br>
蕭臨淵接過玉簡,觸手溫潤,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他試著集中精神去感應,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清晰的功法口訣,和剛才玉佩里傳來的口訣隱隱呼應。

“青霧茶館是低階修真者的聚集地,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老陳補充道,“不過你要記住,修真界遠比你想象的危險,影閣不會善罷甘休,幽冥殿更是虎視眈眈。

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蕭臨淵握緊玉簡,又摸了**口的玉佩。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他的心境己經(jīng)完全不同了。

從今晚開始,他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從一個普通大學生,變成了身負家族傳承、被邪道勢力追殺的修真者。

“我知道了?!?br>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少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堅定,“謝謝陳叔?!?br>
老陳欣慰地點了點頭:“先喝口茶吧,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對了,剛才靠窗的那個女孩,叫蘇清瑤,也是咱們這的熟客,以后說不定能幫**。”

蕭臨淵順著老陳的目光看去,那個穿衛(wèi)衣的女孩正好抬起頭,西目相對的瞬間,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禮貌地笑了笑。

蕭臨淵也連忙點頭示意,心里卻隱隱覺得,這個女孩身上,似乎也藏著秘密。

茶煙裊裊,雨聲淅瀝。

青霧茶館的暖光里,一場關于傳承、復仇與守護的故事,正悄然拉開序幕。

蕭臨淵摩挲著掌心的玉簡,胸口的玄淵玉佩靜靜躺著,仿佛在等待著再次覺醒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