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北京,香山紅葉正盛,一場精英云集的慈善晚宴在郊外一棟私人別墅中舉行。
林薇身著一襲墨綠色長裙,站在宴會廳角落,指尖輕撫過光滑的香檳杯壁。
作為當代國畫大師林清遠的孫女,她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種商業(yè)氣息濃厚的場合,但閨蜜蘇晴軟磨硬泡,非要她來作陪。
“薇薇,你看那邊!”
蘇晴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是顧景深!
天吶,他居然也來了!”
林薇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宴會廳另一側(cè),一群商界精英簇擁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棱角分明的側(cè)臉在璀璨燈光下顯得有幾分冷硬。
顧景深。
這個名字在京城商界如雷貫耳。
三十歲的年紀,掌控著龐大的顧氏集團,手段凌厲,眼光毒辣,傳聞中不茍言笑,是圈內(nèi)出了名的“冰山總裁”。
“聽說他最近在大量**藝術(shù)品,是不是也開始附庸風(fēng)雅了?”
一個略帶譏諷的男聲插了進來。
林薇轉(zhuǎn)頭,看見蘇晴的老板趙總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身邊,目光同樣投向遠處的顧景深。
“趙總?!?br>
林薇禮貌地點頭致意,沒有接話。
她對商界明爭暗斗毫無興趣,若不是祖父近年身體欠佳,家族藝術(shù)館經(jīng)營面臨困難,她也不會答應(yīng)蘇晴的邀請,來這種場合尋找可能的贊助人。
“顧總對藝術(shù)的興趣可是真金白銀的,”趙總晃著酒杯,意味深長地說,“上周他剛以八千萬拍下一幅徐悲鴻的馬,眼睛都沒眨一下?!?br>
蘇晴夸張地倒吸一口氣,挽住林薇的手臂:“薇薇,要是他能看**們藝術(shù)館的收藏...我們館藏品是非賣品?!?br>
林薇輕聲打斷,語氣溫和卻堅定。
林氏藝術(shù)館收藏著林家?guī)状朔e累的藝術(shù)珍品,尤其是祖父林清遠的畫作,更是無價之寶,豈是能用金錢衡量的。
趙總訕笑一聲,正要說什么,宴會廳突然一陣騷動。
顧景深離開了那群奉承者,正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林薇下意識地想后退,卻發(fā)現(xiàn)身后己是墻面,無處可退。
她看著他越走越近,心跳莫名加快。
男人的目光似乎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雙深邃的黑眸如同寒潭,看不出情緒。
然而,就在顧景深即將走到他們面前時,一位侍者匆忙經(jīng)過,手中的托盤突然傾斜,幾杯紅酒眼看就要潑向林薇——電光火石間,一只有力的手臂擋在了她面前。
深紅的酒液盡數(shù)灑在昂貴的西裝袖口上,染出一片暗色。
“對、對不起!
顧總!”
侍者臉色煞白,連聲道歉。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聚焦于此。
誰都知道顧景深有潔癖,且脾氣不好。
林薇怔住了,看著擋在她身前的寬厚背影,鼻尖掠過一絲清冽的雪松香氣。
顧景深卻看都沒看自己被毀掉的西裝,只微微側(cè)頭,目光落在林薇臉上:“沒事吧?”
他的聲音比想象中低沉,帶著一種磁性的質(zhì)感。
林薇這才回過神,輕輕搖頭:“我沒事,但您的西裝...無妨。”
他簡短地回答,這才轉(zhuǎn)身面對仍在道歉的侍者,“下次小心。”
沒有預(yù)想中的斥責(zé),只是平淡的一句提醒,卻讓侍者更加惶恐。
宴會主辦方負責(zé)人急匆匆趕來,連連道歉。
顧景深卻仿佛沒聽見,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林薇身上:“林薇小姐?”
林薇驚訝地抬眼:“您認識我?”
“林清遠大師的孫女,‘墨韻堂’藝術(shù)館的現(xiàn)任負責(zé)人?!?br>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單純陳述事實,“我看過你去年的策展,‘江南水墨的現(xiàn)代詮釋’,很有見地?!?br>
這下連一旁的趙總和蘇晴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顧景深居然會對一個藝術(shù)展印象深刻,還能準確說出策展人和展覽名稱?
“謝謝?!?br>
林薇微微頷首,保持著她一貫的從容,盡管內(nèi)心波瀾暗涌,“沒想到顧總對傳統(tǒng)水墨也感興趣?!?br>
“美的事物,人人都該欣賞?!?br>
顧景深的視線掃過她耳垂上那對小巧的白玉耳墜,那是他祖父一幅畫作上的題字印章造型,“尤其是承載著文化與傳承的美?!?br>
他的話讓林薇心中一動。
這么多年來,聽多了“傳統(tǒng)藝術(shù)過時水墨畫看不懂”的論調(diào),突然從一個商業(yè)巨頭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竟讓她生出幾分知音之感。
“顧總說得對,”趙總趕緊插話,試圖拉回關(guān)注,“傳統(tǒng)文化才是精髓??!”
顧景深這才瞥了趙總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目光又回到林薇身上:“林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對林老先生的畫作一首很仰慕?!?br>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林薇鬼使神差地點頭同意。
顧景深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護著她穿過人群,走向宴會廳外的陽臺。
秋夜的涼風(fēng)拂面而來,吹散了室內(nèi)的悶熱。
遠處山巒在月光下勾勒出朦朧輪廓,陽臺上的藤蔓植物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曳。
“抱歉,用這種方式邀請你出來?!?br>
顧景深站在欄桿旁,月光為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鍍上一層銀邊,“里面太吵了?!?br>
林薇笑了笑:“沒關(guān)系。
顧總想聊我祖父的畫作?”
“是的?!?br>
他轉(zhuǎn)身面對她,目光在月光下似乎柔和了些許,“我收藏了三幅林老先生的作品,其中最珍愛的是那幅《山居秋暝》?!?br>
林薇眼中閃過驚喜:“那是我祖父中期的代表作,您很有眼光?!?br>
“不只是收藏,”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希望能為傳統(tǒng)藝術(shù)的傳承盡一份力。
聽說‘墨韻堂’近期有些困難?”
林薇的心微微一沉。
藝術(shù)館確實面臨資金壓力,祖父年事己高,父親早逝,她獨自扛起這份家業(yè)著實吃力。
但出于自尊,她從未對外詳細透露過困境。
“顧總消息靈通?!?br>
她語氣淡了些,帶上戒備。
顧景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請不要誤會。
我并非打探,只是...我母親生前非常喜愛林老先生的畫作。
她曾說過,藝術(shù)是世界的鏡子,而守護這面鏡子的人值得尊重。”
他提到母親時,眼神有一瞬間的柔和,讓林薇意外地窺見這座冰山的一角溫情。
“謝謝?!?br>
她真誠地說,“藝術(shù)館確實面臨一些挑戰(zhàn),但我們還撐得住?!?br>
顧景深點點頭,不再追問,而是話鋒一轉(zhuǎn):“下周我在上海的畫廊有個開幕展,有不少當代水墨作品,不知林小姐是否有興趣前來指導(dǎo)?”
他從內(nèi)袋取出了一張精致的請柬,黑色底面上燙金字體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林薇猶豫了。
接受商業(yè)巨頭的邀請,這不符合她一貫的原則。
但顧景深對藝術(shù)的見解確實讓她刮目相看,而且...她抬眼,撞上他專注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東西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會考慮的?!?br>
她接過請柬,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一絲微妙的電流仿佛在接觸點竄過。
顧景深的唇角幾不可見地揚起:“期待你的到來。”
晚宴結(jié)束后,林薇坐在蘇晴的車上,指尖仍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請柬的邊緣。
“天吶!
顧景深居然單獨邀請你!”
蘇晴一邊開車一邊激動地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他可能對藝術(shù)感興趣?”
林薇試圖輕描淡寫。
“得了吧!”
蘇晴夸張地擺手,“顧景深可是京城最有價值的鉆石王老五!
多少名媛明星想接近他都沒機會!
他從不會主動邀請女人,這是破天荒第一次!”
林薇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雙深邃的眼睛:“也許他只是看重祖父的藝術(shù)遺產(chǎn)?!?br>
“藝術(shù)遺產(chǎn)需要單獨在月光下邀請?”
蘇晴嗤笑,“薇薇,你可是咱們學(xué)校的?;?,雖然總宅在畫室里,但對男人的吸引力一點沒減啊!”
林薇無奈地搖頭:“別胡說。
我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br>
“恰恰相反!”
蘇晴興奮地說,“你想啊,他是商業(yè)巨頭,你是藝術(shù)名媛;他需要文化資本提升形象,你需要資金支持藝術(shù)館。
簡首是天作之合!”
林薇沒有接話。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顧景深擋在她身前的那只手臂,和他提到母親時眼中閃過的柔和。
也許,冰山之下,真有她不了解的深度。
回到家,林薇站在祖父的畫作前,那是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題著“墨色深處見真心”的詩句。
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今晚很高興認識你。
——顧景深”林薇盯著那條簡短的信息看了許久,最終沒有回復(fù)。
但那個夜晚,她久違地夢到了一個身影,站在月光下的陽臺,回頭時目光深邃如夜。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頂層公寓里,顧景深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威士忌。
手機屏幕暗著,沒有回復(fù)提示。
他并不意外。
林薇和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她身上有種沉淀的寧靜氣質(zhì),像是古畫中走出的仕女,帶著墨香與詩意。
“林薇?!?br>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泛起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窗外,城市的燈火綿延至天際,如同星河落入了人間。
而某些故事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精彩片段
小說《墨色傾心》,大神“芊與晨”將林薇顧景深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深秋的北京,香山紅葉正盛,一場精英云集的慈善晚宴在郊外一棟私人別墅中舉行。林薇身著一襲墨綠色長裙,站在宴會廳角落,指尖輕撫過光滑的香檳杯壁。作為當代國畫大師林清遠的孫女,她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種商業(yè)氣息濃厚的場合,但閨蜜蘇晴軟磨硬泡,非要她來作陪?!稗鞭?,你看那邊!”蘇晴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是顧景深!天吶,他居然也來了!”林薇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宴會廳另一側(cè),一群商界精英簇擁著一個高大挺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