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天遇“獸”
霧里的小獸
九月的雨總來得猝不及防。
你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畫冊，站在臺階上皺眉看雨幕。
雨點砸在地面濺起水花，把帆布鞋尖打濕了一小塊，正猶豫要不要冒雨沖回家，身后忽然傳來極輕的響動，像小動物踩過落葉的聲音。
回頭時，你看見個男生。
他縮在便利店的屋檐下，軟發(fā)被雨水打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圓眼睛亮得泛著水光，像受驚的小鹿，見你看過來，立刻低下頭，指尖攥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衣角，指節(jié)都泛了青。
“你……你也沒帶傘嗎？”
你先開了口。
他抬頭時，你才看清他的臉——皮膚是冷調的白，笑起來時右邊嘴角會露出顆小小的虎牙，明明是很乖巧的模樣，眼神卻黏在你發(fā)梢上，像找到了什么失而復得的東西。
“嗯?！?br>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等雨停?！?br>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你看了眼他凍得微紅的耳尖，想起包里還有把備用傘，是上周媽媽塞給你的，印著淺粉色的小雛菊，你嫌幼稚一首沒怎么用。
“這個給你吧，”你把傘遞過去，“明天你要是方便，就還到圖書館三樓的靠窗座位，我一般都在那兒?！?br>
他接過傘的瞬間，指尖不小心碰到你的手背，像觸電似的縮了一下，又飛快地攥緊傘柄，像是怕這把傘會跑掉。
“謝、謝謝姐姐?！?br>
他的耳朵更紅了，圓眼睛里盛著細碎的光，“我明天一定還?！?br>
你笑了笑，轉身撐開自己的傘走進雨里。
沒走幾步，卻總覺得背后有目光跟著，回頭時，只看見他站在屋檐下，舉著那把小雛菊傘，望著你的方向，像株被雨打濕卻不肯挪步的小植物。
你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個內(nèi)向的學弟。
可你不知道，那天的雨里，林霧攥著那把還帶著你體溫的傘，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他終于找到你了。
上周在圖書館，他坐在你斜后方，看你對著一本畫冊笑，陽光落在你發(fā)梢，像撒了把碎金。
從那時起，他就每天繞路來圖書館，卻只敢躲在書架后看你，連靠近都不敢。
今天的雨，倒成了他的勇氣。
第二天你到圖書館時，那把小雛菊傘己經(jīng)放在靠窗的座位上了，傘柄被擦得干干凈凈，旁邊還放著顆草莓味的硬糖，糖紙折成了小兔子的形狀。
你拿起糖，正疑惑是誰放的，身后又傳來熟悉的輕響。
回頭看，林霧站在書架旁，手里抱著幾本書，見你看他，立刻露出虎牙笑：“姐姐，傘還你?！?br>
“謝謝你啊，”你把糖遞給他，“這個是你放的嗎？
我不吃糖，你留著吧?！?br>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圓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卻還是接過糖，小心翼翼地放進校服口袋里，像藏了件寶貝。
“我、我可以在這里坐嗎？”
他指了指你對面的座位，聲音帶著點懇求。
你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林霧每天都會來圖書館，坐在你對面。
他不怎么說話，只安安靜靜地做題，偶爾抬頭看你，要是和你對上視線，就會立刻低下頭，耳尖泛紅。
你倒覺得他乖巧，有時遇到不會的數(shù)學題，還會問他，他每次都很認真地講，講完后會盯著你的手，小聲問：“姐姐覺得我講得好嗎？”
真正察覺到不對勁，是在一周后。
那天你扎頭發(fā)的皮筋斷了，隨手把斷了的發(fā)圈放在桌角，就去書架找書。
回來時，發(fā)圈卻不見了。
你以為是被清潔工收走了，沒在意，可晚上回家時，卻看見林霧蹲在你家樓下，手里攥著什么東西。
“姐姐?！?br>
他看見你，立刻站起來，快步走到你面前，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正是你不見的那根發(fā)圈。
發(fā)圈上的小珠子掉了一顆，他卻用紅線小心地纏了起來，像修復一件珍貴的首飾。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這兒？”
你有點驚訝。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根發(fā)圈，聲音輕得像道歉：“我、我跟著姐姐走了一次……我只是想知道姐姐住在哪兒，沒有別的意思。”
他頓了頓，又抬起頭，圓眼睛里泛著水光，“這根發(fā)圈，姐姐不要了嗎？
能不能給我？
我會好好保管的。”
你看著他可憐的模樣，沒好意思拒絕，只說：“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他立刻笑了，露出虎牙，把發(fā)圈小心翼翼地放進領口，貼在胸口的位置，像是怕被人搶走。
“謝謝姐姐，”他的聲音里帶著雀躍，“我會每天都帶著的?！?br>
從那天起，你總在林霧身上看到那根發(fā)圈的影子——他寫作業(yè)時，會把發(fā)圈纏在筆桿上；走路時，會時不時摸一下領口；甚至有一次，你看見他對著那根發(fā)圈小聲說話，像在和什么寶貝對話。
你隱約覺得奇怪，可他每次看你的時候，眼神都那么干凈，帶著點依賴，讓你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十月的運動會，你作為班級的后勤人員，忙著給同學遞水、拿毛巾。
林霧報了1500米，卻在跑步時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滲出血來。
你看見他坐在跑道邊，咬著嘴唇，卻沒哭，只是望著你的方向，眼神里帶著點委屈。
你趕緊拿了醫(yī)藥箱跑過去，蹲在他身邊，幫他清理傷口。
“疼不疼？”
你用棉簽蘸著碘伏，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
他的身體顫了一下，卻立刻搖搖頭，圓眼睛盯著你的手，聲音有點發(fā)緊：“不疼。
姐姐的手好軟。”
你沒接話，專心幫他貼創(chuàng)可貼。
可剛貼好，就有個男生跑過來，是同班的體育委員，手里拿著瓶礦泉水，遞給你：“辛苦了，喝口水吧。”
你接過水，說了聲謝謝。
可就在你接過水的瞬間，林霧突然抓住了你的另一只手，手指攥得很緊，指節(jié)泛白。
你回頭看他，他的眼眶紅了，虎牙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為什么要接他的水？”
“他只是給我遞水啊，”你有點莫名其妙，“怎么了？”
“不行！”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又立刻壓低，像是怕嚇到你，“姐姐的手只能牽我，別人碰了我會咬人的?！?br>
他的圓眼睛里滿是偏執(zhí)，手指更緊地攥著你的手，“他為什么要給你遞水？
他是不是喜歡你？”
“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同學?！?br>
你想把手抽出來，可他攥得太緊，你怕弄疼他，只好停住。
“我沒有想多，”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卻越來越黏膩，“姐姐只能對我好，只能看我，只能牽我的手。
不然……不然我會難過的。”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你的手背上，聲音帶著哽咽，“姐姐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我只有姐姐了?！?br>
你愣住了。
這才發(fā)現(xiàn)，林霧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個筆記本的角，上面隱約寫著你的名字。
你想起他每天蹲在你家樓下等你，想起他藏起來的發(fā)圈，想起他總黏在你發(fā)梢的目光——原來那些不是內(nèi)向，是偏執(zhí)。
可他的樣子太可憐了，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只能用這種方式抓住你。
你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像安撫小動物：“我沒有喜歡別人，你別難過了?！?br>
他立刻抬起頭，圓眼睛里還掛著淚，卻露出了虎牙笑：“真的嗎？
姐姐只喜歡我嗎？”
你沒回答，只是抽回手，幫他把筆記本塞回口袋。
可你沒看見，林霧在你轉身去拿水時，摸了摸領口的發(fā)圈，眼神里閃過一絲滿足——姐姐沒有推開他，姐姐還是喜歡他的。
晚**回到家，手機里收到很多條林霧的消息，從你離開操場開始，每隔十分鐘就有一條：“姐姐到家了嗎？”
“姐姐有沒有累到？”
“姐姐明天還會去圖書館嗎？”
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發(fā)的：“姐姐要是不回消息，我就去樓下等你，首到你回我?！?br>
你皺了皺眉，回復他：“我到家了，很累，要睡覺了，別再發(fā)消息了?！?br>
過了幾秒，他回復：“好，姐姐晚安。
我會在樓下等你明天出門，姐姐不用怕遲到?！?br>
你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果然看見林霧蹲在樓下的路燈下，手里攥著那根發(fā)圈，抬頭望著你的窗戶，像只守著主人的小狗。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忽然覺得，林霧就像霧里的小獸，看似溫順無害，卻早己把你當成了他的全世界，一旦有人靠近，就會露出藏在溫順下的尖牙——而你，好像己經(jīng)逃不掉了。
你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畫冊，站在臺階上皺眉看雨幕。
雨點砸在地面濺起水花，把帆布鞋尖打濕了一小塊，正猶豫要不要冒雨沖回家，身后忽然傳來極輕的響動，像小動物踩過落葉的聲音。
回頭時，你看見個男生。
他縮在便利店的屋檐下，軟發(fā)被雨水打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圓眼睛亮得泛著水光，像受驚的小鹿，見你看過來，立刻低下頭，指尖攥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衣角，指節(jié)都泛了青。
“你……你也沒帶傘嗎？”
你先開了口。
他抬頭時，你才看清他的臉——皮膚是冷調的白，笑起來時右邊嘴角會露出顆小小的虎牙，明明是很乖巧的模樣，眼神卻黏在你發(fā)梢上，像找到了什么失而復得的東西。
“嗯?！?br>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等雨停?！?br>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你看了眼他凍得微紅的耳尖，想起包里還有把備用傘，是上周媽媽塞給你的，印著淺粉色的小雛菊，你嫌幼稚一首沒怎么用。
“這個給你吧，”你把傘遞過去，“明天你要是方便，就還到圖書館三樓的靠窗座位，我一般都在那兒?！?br>
他接過傘的瞬間，指尖不小心碰到你的手背，像觸電似的縮了一下，又飛快地攥緊傘柄，像是怕這把傘會跑掉。
“謝、謝謝姐姐?！?br>
他的耳朵更紅了，圓眼睛里盛著細碎的光，“我明天一定還?！?br>
你笑了笑，轉身撐開自己的傘走進雨里。
沒走幾步，卻總覺得背后有目光跟著，回頭時，只看見他站在屋檐下，舉著那把小雛菊傘，望著你的方向，像株被雨打濕卻不肯挪步的小植物。
你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個內(nèi)向的學弟。
可你不知道，那天的雨里，林霧攥著那把還帶著你體溫的傘，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他終于找到你了。
上周在圖書館，他坐在你斜后方，看你對著一本畫冊笑，陽光落在你發(fā)梢，像撒了把碎金。
從那時起，他就每天繞路來圖書館，卻只敢躲在書架后看你，連靠近都不敢。
今天的雨，倒成了他的勇氣。
第二天你到圖書館時，那把小雛菊傘己經(jīng)放在靠窗的座位上了，傘柄被擦得干干凈凈，旁邊還放著顆草莓味的硬糖，糖紙折成了小兔子的形狀。
你拿起糖，正疑惑是誰放的，身后又傳來熟悉的輕響。
回頭看，林霧站在書架旁，手里抱著幾本書，見你看他，立刻露出虎牙笑：“姐姐，傘還你?！?br>
“謝謝你啊，”你把糖遞給他，“這個是你放的嗎？
我不吃糖，你留著吧?！?br>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圓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卻還是接過糖，小心翼翼地放進校服口袋里，像藏了件寶貝。
“我、我可以在這里坐嗎？”
他指了指你對面的座位，聲音帶著點懇求。
你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林霧每天都會來圖書館，坐在你對面。
他不怎么說話，只安安靜靜地做題，偶爾抬頭看你，要是和你對上視線，就會立刻低下頭，耳尖泛紅。
你倒覺得他乖巧，有時遇到不會的數(shù)學題，還會問他，他每次都很認真地講，講完后會盯著你的手，小聲問：“姐姐覺得我講得好嗎？”
真正察覺到不對勁，是在一周后。
那天你扎頭發(fā)的皮筋斷了，隨手把斷了的發(fā)圈放在桌角，就去書架找書。
回來時，發(fā)圈卻不見了。
你以為是被清潔工收走了，沒在意，可晚上回家時，卻看見林霧蹲在你家樓下，手里攥著什么東西。
“姐姐?！?br>
他看見你，立刻站起來，快步走到你面前，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正是你不見的那根發(fā)圈。
發(fā)圈上的小珠子掉了一顆，他卻用紅線小心地纏了起來，像修復一件珍貴的首飾。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這兒？”
你有點驚訝。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根發(fā)圈，聲音輕得像道歉：“我、我跟著姐姐走了一次……我只是想知道姐姐住在哪兒，沒有別的意思。”
他頓了頓，又抬起頭，圓眼睛里泛著水光，“這根發(fā)圈，姐姐不要了嗎？
能不能給我？
我會好好保管的。”
你看著他可憐的模樣，沒好意思拒絕，只說：“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
他立刻笑了，露出虎牙，把發(fā)圈小心翼翼地放進領口，貼在胸口的位置，像是怕被人搶走。
“謝謝姐姐，”他的聲音里帶著雀躍，“我會每天都帶著的?！?br>
從那天起，你總在林霧身上看到那根發(fā)圈的影子——他寫作業(yè)時，會把發(fā)圈纏在筆桿上；走路時，會時不時摸一下領口；甚至有一次，你看見他對著那根發(fā)圈小聲說話，像在和什么寶貝對話。
你隱約覺得奇怪，可他每次看你的時候，眼神都那么干凈，帶著點依賴，讓你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十月的運動會，你作為班級的后勤人員，忙著給同學遞水、拿毛巾。
林霧報了1500米，卻在跑步時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滲出血來。
你看見他坐在跑道邊，咬著嘴唇，卻沒哭，只是望著你的方向，眼神里帶著點委屈。
你趕緊拿了醫(yī)藥箱跑過去，蹲在他身邊，幫他清理傷口。
“疼不疼？”
你用棉簽蘸著碘伏，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
他的身體顫了一下，卻立刻搖搖頭，圓眼睛盯著你的手，聲音有點發(fā)緊：“不疼。
姐姐的手好軟。”
你沒接話，專心幫他貼創(chuàng)可貼。
可剛貼好，就有個男生跑過來，是同班的體育委員，手里拿著瓶礦泉水，遞給你：“辛苦了，喝口水吧。”
你接過水，說了聲謝謝。
可就在你接過水的瞬間，林霧突然抓住了你的另一只手，手指攥得很緊，指節(jié)泛白。
你回頭看他，他的眼眶紅了，虎牙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為什么要接他的水？”
“他只是給我遞水啊，”你有點莫名其妙，“怎么了？”
“不行！”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又立刻壓低，像是怕嚇到你，“姐姐的手只能牽我，別人碰了我會咬人的?！?br>
他的圓眼睛里滿是偏執(zhí)，手指更緊地攥著你的手，“他為什么要給你遞水？
他是不是喜歡你？”
“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同學?！?br>
你想把手抽出來，可他攥得太緊，你怕弄疼他，只好停住。
“我沒有想多，”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卻越來越黏膩，“姐姐只能對我好，只能看我，只能牽我的手。
不然……不然我會難過的。”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你的手背上，聲音帶著哽咽，“姐姐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我只有姐姐了?！?br>
你愣住了。
這才發(fā)現(xiàn)，林霧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個筆記本的角，上面隱約寫著你的名字。
你想起他每天蹲在你家樓下等你，想起他藏起來的發(fā)圈，想起他總黏在你發(fā)梢的目光——原來那些不是內(nèi)向，是偏執(zhí)。
可他的樣子太可憐了，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只能用這種方式抓住你。
你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像安撫小動物：“我沒有喜歡別人，你別難過了?！?br>
他立刻抬起頭，圓眼睛里還掛著淚，卻露出了虎牙笑：“真的嗎？
姐姐只喜歡我嗎？”
你沒回答，只是抽回手，幫他把筆記本塞回口袋。
可你沒看見，林霧在你轉身去拿水時，摸了摸領口的發(fā)圈，眼神里閃過一絲滿足——姐姐沒有推開他，姐姐還是喜歡他的。
晚**回到家，手機里收到很多條林霧的消息，從你離開操場開始，每隔十分鐘就有一條：“姐姐到家了嗎？”
“姐姐有沒有累到？”
“姐姐明天還會去圖書館嗎？”
最后一條是半小時前發(fā)的：“姐姐要是不回消息，我就去樓下等你，首到你回我?！?br>
你皺了皺眉，回復他：“我到家了，很累，要睡覺了，別再發(fā)消息了?！?br>
過了幾秒，他回復：“好，姐姐晚安。
我會在樓下等你明天出門，姐姐不用怕遲到?！?br>
你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果然看見林霧蹲在樓下的路燈下，手里攥著那根發(fā)圈，抬頭望著你的窗戶，像只守著主人的小狗。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忽然覺得，林霧就像霧里的小獸，看似溫順無害，卻早己把你當成了他的全世界，一旦有人靠近，就會露出藏在溫順下的尖牙——而你，好像己經(jīng)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