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及展示柜冰涼的玻璃,蘇琳無聲地描摹著那件古青銅器上蜿蜒的云雷紋。
午后的博物館光線柔和,靜謐無聲,與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囂都市仿佛是兩個世界。
作為被無數(shù)報告和會議壓得喘不過氣的萬千社畜之一,這短暫的午休偷閑是她奢侈的放風(fēng)時刻。
而眼前這件新出土的、連銘文都尚未破譯的神秘器物,有種奇異的魔力,吸引著她駐足。
它的造型古樸詭異,幽綠的銅銹下,那些盤繞的紋路在射燈下竟隱隱流動,看久了,仿佛要將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鬼使神差地,她更湊近了些。
就在她的呼吸幾乎要呵濕玻璃的瞬間——毫無征兆地,天旋地轉(zhuǎn)!
腳下堅實的大理石地板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劇烈地顛簸、開裂!
頭頂?shù)牡鯚舣偪駬u擺,刺耳的警報聲與人們的驚叫聲撕裂了寧靜!
“**!
是**!”
有人凄厲地嘶喊。
蘇琳站立不穩(wěn),猛地向前撲去,手掌下意識地按向展柜尋求支撐。
就在她掌心貼上玻璃的那一剎,那件青銅器核心處的云雷紋猛地爆發(fā)出難以首視的熾烈白光!
那光如有實質(zhì),瞬間吞沒了她的視野,也吞沒了周遭所有的混亂與聲響。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攫住她,瘋狂撕扯、擠壓,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寸骨骼都碾碎,將她的靈魂拽出軀殼。
她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無聲咆哮的旋渦,最后的感知是那青銅器仿佛活過來的嗡鳴,震得她神魂俱散。
隨即,是無盡的黑暗。
……冰冷。
濕漉漉的、帶著強烈腐殖質(zhì)氣息的冰冷,貼在臉頰上,將她從虛無中強行拉扯回來。
眼皮重若千斤,她艱難地掀開一線。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高聳得望不見樹冠的巨木,虬結(jié)如蟒蛇般的古老藤蔓,遮天蔽日的濃綠……陽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勉強灑落。
空氣濃稠得像是能擰出水,充斥著各種奇異濃烈的草木氣息,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某種未知花朵的甜膩。
陌生的、尖銳的鳥啼,遠處沉悶如雷的獸吼,近處窸窣不停的蟲豸爬行聲……無數(shù)聲音灌入耳中,交織成一曲原始而狂野的交響。
這不是博物館。
甚至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個地方。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心臟。
“呃……”她想開口,喉嚨卻干澀發(fā)緊,擠出的聲音微弱而……稚嫩?
這不是她的聲音!
蘇琳猛地低頭。
身上那套為了見客戶而精心挑選的米白色職業(yè)套裝,此刻像巨大的麻袋般松垮地套在一個明顯縮水了不止一圈的身體上。
她顫抖著抬起雙手——沾滿泥污,卻纖細、小巧,透著一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
這絕不是她那雙敲了多年鍵盤、指節(jié)分明的手!
徹骨的寒意沿著脊椎急速攀升。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旁邊一洼積著雨水的小坑邊。
渾濁的水面倒映出一張驚恐萬狀的臉。
濕漉的黑發(fā)貼在額頰,臉色蒼白,但眉眼清晰——那是她十六七歲時才有的模樣,褪盡了成年后的世故與疲憊,只剩下全然的青澀和無法掩飾的駭然。
真的……變小了?
不!
是穿越?!
那場**!
那件發(fā)光的古物!
“嗷嗚——!”
一聲低沉雄渾、充滿野性力量的咆哮自叢林深處猛然炸響,震得林葉簌簌落下,也瞬間擊碎了蘇琳所有的怔忪和不敢置信。
那聲音里蘊含的原始力量,讓她每一根汗毛都倒豎起來。
危險!
極致的危險!
求生的本能尖叫著驅(qū)使她行動。
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顧不得渾身酸痛,也顧不得那身礙手礙腳、不斷被灌木勾住的寬大衣物,跌跌撞撞地朝著一個看似藤蔓稍稀疏的方向,拼命奔去。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她從秩序井然的現(xiàn)代文明,一腳跌入了這片蠻荒莫測、危機西伏的原始叢林。
前路茫茫,生死未知。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蘇琳不顧一切地在盤根錯節(jié)的原始叢林中奔逃,寬大的西裝褲不斷被荊棘撕扯,發(fā)出令人心焦的破裂聲。
"跑...必須跑......"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的小腿早己布滿血痕,**辣的疼痛和冰冷的恐懼交織成網(wǎng),將她牢牢困住。
身后的獸吼聲越來越近,每一次低沉的咆哮都震得林葉簌簌作響,濃重的腥氣幾乎凝成實質(zhì),壓迫著她的每一根神經(jīng)。
"這是什么地方?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在內(nèi)心吶喊,絕望如同藤蔓般纏繞而上。
她拼命回憶著那些在紀(jì)錄片里看來的求生知識。
目光慌亂掃過西周——一叢掛著**紅果的商陸,"有毒,不能碰";幾株葉片肥大的野芋,"要煮熟才能吃..."。
知識在腦中閃現(xiàn),卻蒼白無力。
在這片蠻荒之地,認(rèn)知與生存之間隔著天塹。
她的體力急速流失。
辦公室里的熬夜加班,早己掏空了這具突然變年輕的身體的底子。
"不行了...真的跑不動了..."肺部燒灼般疼痛,雙腿沉重如灌鉛。
就在這時——"嗖!
" 一道巨大的黑影撕裂濃綠,裹挾著腥風(fēng)猛撲而來!
"不——!
"蘇琳甚至來不及驚叫出聲,整個人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摜倒在地!
五臟六腑仿佛瞬間移位,劇痛和窒息感同時襲來。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野獸腥臊味徹底淹沒了她。
她艱難地抬眼,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豎瞳。
冰冷,殘暴,沒有一絲溫度。
"完了..."這個念頭如冰水澆頭,讓她渾身僵硬。
那是一只超乎想象的猛獸!
似豹非豹,壯碩得如同小牛,暗啞的毛皮下肌肉虬結(jié),最駭人的是那對突出唇外的、彎刀般的慘白獠牙,正滴著粘稠的唾液。
一滴,兩滴,落在她的臉頰上,冰冷粘膩,帶著死亡的氣息。
劍齒虎?
還是某種早己滅絕的噩夢?
極致的恐懼瞬間凍結(jié)了她的血液,連尖叫都卡死在喉嚨里。
"救命...有沒有人能..."她在內(nèi)心無聲地哭泣。
猛獸壓低聲吼,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血腥味。
它微微調(diào)整姿態(tài),強大的咬合肌繃緊,那雙毫無感情的瞳孔鎖定了她脆弱的脖頸。
要死了。
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以這樣一種荒唐的方式結(jié)束生命...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咻——!
"一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撕裂空氣!
緊接著!
"噗嗤!
"利器入肉的悶響與猛獸痛楚暴怒的咆哮同時炸開!
預(yù)想中的撕裂劇痛并未降臨。
蘇琳猛地睜眼,看見那柄原本要終結(jié)她生命的獠牙旁,一支粗糙卻凌厲的木矛深深沒入猛獸的肩胛!
矛尾仍在劇烈震顫。
"發(fā)生了什么?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劫后余生的震驚讓她渾身發(fā)抖。
猛獸吃痛,猛地從她身上彈開,狂暴地甩頭咆哮,琥珀豎瞳瞬間充血,瘋狂地掃視襲擊來源。
蘇琳劇烈喘息,心臟幾乎跳出喉嚨,她順著長矛來的方向望去——密林交織的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顯現(xiàn)。
那是一個少年。
瘦削卻精悍,肌膚是烈日與風(fēng)沙磨礪出的蜜色,僅腰間圍著一塊簡陋的獸皮。
黑發(fā)凌亂地沾著草屑,臉上涂抹著幾道粗獷的赭色泥彩,看不清面容。
唯有一雙眼睛。
銳利如鷹隼,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鎖死那頭負傷暴怒的巨獸,沒有絲毫畏懼。
他手中緊握一柄沉甸的石斧,古銅色的手臂肌肉緊繃如弓弦,整個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與這片野蠻的叢林渾然一體,散發(fā)著原始而危險的力量感。
"他是誰?
野人?
***?
"蘇琳腦中閃過無數(shù)疑問,但更多的是獲救的慶幸。
"求求你,一定要贏..."她在心中默默祈禱。
他沒有看她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殺意,都傾注在那場一觸即發(fā)的生死對峙中。
蘇琳癱軟在冰冷的腐葉地上,劫后余生的戰(zhàn)栗席卷全身。
她望著那個突然降臨、與猛獸凜然對峙的少年背影,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劇烈的心跳聲在耳膜里轟鳴。
他是誰?
是敵是友?
這片陌生的原始叢林,究竟還隱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險?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獸世求生:異世之靈與獸世之靈》是紫蘭魚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指尖觸及展示柜冰涼的玻璃,蘇琳無聲地描摹著那件古青銅器上蜿蜒的云雷紋。午后的博物館光線柔和,靜謐無聲,與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囂都市仿佛是兩個世界。作為被無數(shù)報告和會議壓得喘不過氣的萬千社畜之一,這短暫的午休偷閑是她奢侈的放風(fēng)時刻。而眼前這件新出土的、連銘文都尚未破譯的神秘器物,有種奇異的魔力,吸引著她駐足。它的造型古樸詭異,幽綠的銅銹下,那些盤繞的紋路在射燈下竟隱隱流動,看久了,仿佛要將人的心神都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