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夜南樓
鳳逆九天傳
窗外夜色如墨，雷霆無聲地潛伏于云層。
南樓高懸，獨守深宅。
檐角雨滴淅淅瀝瀝，洗不去重門庭院的腥風(fēng)血氣。
蘇緲音伏在母親懷中，手指死死攥緊繡裳的袖角。
耳畔是驟起驟落的急促腳步與低聲哀泣。
她的呼吸極輕，每一個氣息仿佛都凝結(jié)成密不透風(fēng)的怯懦。
金線薄被早己被她攥得褶皺，因為窗外一道刀光，近乎割斷整個夜晚的平靜。
火光映紅了青磚墻。
遠處隱隱傳來蘇家護衛(wèi)倉皇的吼聲，還有兵刃交接的清響。
她知曉，那是家破的聲音。
門栓輕響。
母親沈氏一手遮著她，一手緩緩拉開床側(cè)暗格，從其中取出一只褪色的翠玉盒。
沈氏的眼中浮現(xiàn)極度的痛苦，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俯身貼近蘇緲音耳畔，聲音幾不可聞：“緲音，記住，世間再艱難，你也不能死。
你父親替咱們擋了殺劫，外頭就是死地，不許回頭！”
“娘……”蘇緲音輕輕顫聲，淚水終于滑落。
母親的指節(jié)微涼，按在她唇上：“別哭，音兒。
娘教過你如何藏息掩行，等會我?guī)阕甙档溃隽四蠘?，往后山跑，不許停。
切記事事冷靜，活下去，才能復(fù)仇?！?br>
院外傳來兵甲森然的喊殺——那聲音步步緊逼，粗暴的重靴踏上長廊木板，引得漿紅的燈火在門縫搖晃。
一隊甲士正撬門而入，吞噬一切希望。
沈氏額頭冷汗淋漓，將翠玉盒死死塞入女兒懷中。
她手指沾了緲音的淚，低低啜泣片刻，忽然灼熱的掌心一緊：“緲音，隨為娘走！”
床底浮起沉重的悶響。
母女二人順著機關(guān)，推開冰冷的地板石磚，身形悄無聲息地隱沒至黑暗。
地道昏狹。
蘇緲音跪爬其間，背后是母親急促但鎮(zhèn)定的催促。
土腥氣撲鼻，手肘被鋒利磚角刮破，鮮血滲進泥里。
她不敢哭，只在心中抱緊了懷中玉盒。
那是家傳之物，只給至親。
她很小就被母親教導(dǎo)：蘇氏子嗣，死亦不忘本源。
身后鐵靴重重落在主臥，刀劍翻動床褥與箱柜，一寸寸搜過。
緲音攥緊全身的力氣，將自己收縮成最小。
黑暗下，母親在她身旁低聲安慰：“音兒，我們，很快就到了?！?br>
一線風(fēng)，穿過地道末端縫隙。
蘇緲音仰臉望見微光，正是后山林間的夜色。
忽然，某處隱隱傳來低語，像是奸細探路。
“娘，有人——”沈氏剎那警覺，反手覆在緲音口上，向后方屏息。
窒息的黑暗中，緲音幾乎以為自己的心跳都會泄露蹤跡。
數(shù)息后，傳來沉悶的閂鎖聲。
有人在試圖進入地道。
母女二人更是貼地前行，險些靜止呼吸。
“動手！”
門外傳來賊廝低喝，一柄短刃刺入地板縫隙。
沈氏目光冷冽，看到緲音眼中驟然升起的懼色，溫柔一笑：“音兒，聽話，出去后莫要回頭，無論發(fā)生何事……”外面刀光忽閃。
母女二人臨出地道出口，沈氏卻將緲音猛地推出縫隙：“快跑！”
驟摔在泥地，緲音回首，只見母親在出口用身軀堵住機關(guān)，決絕之意攝人心魄。
地道之中傳來刺耳的搏斗聲與慘叫，塵土中浮現(xiàn)一張驚恐又堅定的臉。
“娘！
不——”她聲嘶力竭，但母親的手勢己止住她的腳步。
身后林影浮動，遠處火把雜沓，追兵將臨。
蘇緲音來不及多想，轉(zhuǎn)身撲入密林，風(fēng)雨和枝葉齊齊攔住她的去路。
林內(nèi)雜草覆地，黑影幢幢。
夜色如幕，唯有一縷風(fēng)攜著泥土與血腥的味道劃過她臉頰。
蘇緲音氣喘吁吁，腳下步履急促。
胸膛幾乎爆裂般疼痛，卻被她死死忍下。
她跌跌撞撞，腿上沾滿草露與泥污。
每一步都像踏在未知的深淵。
父親生死未卜，母親無回，整個家族皆己風(fēng)雨飄零。
可她不能停。
枝頭有夜鳥驚飛，叫聲凄厲。
蘇緲音突然停步，身后是追兵的粗暴吼喊。
有暗影在灌木中閃爍，火光一點點逼近。
“她往后山去了！
別讓她跑了！”
耳熟的厲聲，正是蘇家二叔蘇徹。
緲音心頭一震，眼中涌起滔天恨意。
她想起幼年時蘇徹那陰沉的笑，多少次用嘲諷與冷言將她和母親逼至絕境。
如今，他竟聯(lián)合外賊，親手斷了蘇家香火。
強敵在側(cè)，憤恨難抑。
緲音轉(zhuǎn)身貼近一株老槐樹，手中抱緊翠玉盒。
她悄然啟開機簧。
盒中現(xiàn)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小型靈陣石，正是蘇家傳承的家保護符。
父親曾言，這靈陣只留給最值得信任之人。
拿定主意，她定了定神，將靈石緊貼額心，感受微弱的靈力回環(huán)。
片刻間，一縷冰涼的力量自丹田升起，沿經(jīng)脈游走全身。
她閉眼片刻，心念一動，腳下的雜草悄然倒伏，為她遮蔽行蹤。
“快，分頭搜！
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跑到哪去！”
黑影分散，火光忽遠忽近。
緲音貓腰疾走，沿著樹根和溪澗，躡足而逃。
心頭一線微光漸明。
她想起父親溫和的面龐——“音兒，不論何時，生存是復(fù)仇的唯一資本?！?br>
緲音深呼吸，終于抹去淚痕，眸光變得冷冽。
密林盡頭，微露月色。
緲音攀上一塊濕滑青石，朝更深的林間奔去，卻在逃亡途中腳下一滑，跌入一處窄窄的溪流。
寒涼刺骨，她咬牙摔起，耳旁竟聽得林下傳來一陣細微動靜。
“誰！”
她壓低聲音，手中緊持玉盒。
火光照亮半邊林地。
追兵己至，加快步伐在溪邊摸索。
緲音屏息扭身，朝一處荊棘深處匍匐鉆入，衣衫被撕出幾條口子，手背被藤葉劃破。
剛鉆進荊棘，一個黑影自林中躍出，落在她身前。
緲音本能地后退，剛欲呼喝，黑影己然低聲道：“緲音，是我！”
一張熟悉的臉在月光中顯現(xiàn)——是莫謙，父親親自教導(dǎo)的家生子，他曾誓死追隨蘇家。
“快隨我！”
莫謙低聲急促，目光掃過她渾身的血污和狼狽，微一咬牙，將她拉起。
二人沿著溪谷縱深疾行。
林間**流水聲很快掩蓋了腳步，火光和喧囂逐漸變遠。
“莫謙，母親還在后面……”緲音喃聲間卻語帶哽咽。
莫謙一怔，沉聲道：“夫人讓我務(wù)必送你離開。
其他的，都己來不及。
小姐，別回頭?！?br>
緲音牙根幾乎咬碎，強自壓下淚意。
二人藏身于一株老槐樹的樹洞。
莫謙手中一柄**森冷，護在入口，時刻警覺。
緲音初露的堅定沉默，與年幼的*弱仿佛在此刻分界。
林外遠遠響起馬蹄聲。
莫謙俯身：“小姐，今日之后，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你還愿隨我逃嗎？”
緲音攥緊玉盒，血痕斑斑的小手微微顫抖：“從今而后，蘇緲音唯死方休?！?br>
夜風(fēng)掠過，帶來南樓破敗的哀鳴。
遠處火光零星，己將昔日雕梁畫棟燃為灰燼。
緲音望著糠灰色的天邊，唇角卻浮現(xiàn)一抹冷淡的弧度。
淚水滑下，無聲墜入地面，澆灌一腔血恨。
莫謙側(cè)目看她，少年眉目堅定，神色凝重。
他抽出身上僅剩的干糧和一顆青玉小符，遞給緲音：“小姐，過了這片林子，到南河碼頭，便可出境。
我護送你?！?br>
緲音一瞬凄惶，而后用力點頭。
她明白，從今往后，身份、家業(yè)、親情，皆只能深埋心底。
惟有仇恨和活下去的念頭，以及父母的遺志，可以撐起她脊骨。
水聲湍湍，哀鴻遍野。
蘇緲音咬牙扶起自己，帶著僅剩的一點微光，與莫謙并肩穿過滿地斑斑血跡與碎瓦，奔向黎明尚未到來的天際線。
夜深漸冷，南樓殘垣之上，風(fēng)卷殘云，昔日繁華煙消云散。
而脆弱幼小的身影，卻在余燼中悄然誕生出堅韌的鋒芒。
翌日清晨，遠方的晨曦剛剛攀上群山。
南樓廢墟己被血跡浸透，而一襲襤褸碎衣的少女與一位少年護衛(wèi)，正迎著風(fēng)，踏上一條注定險惡、卻絕不屈服的逃亡之路。
天邊薄光透過林木間隙，映照在蘇緲音的眉眼。
她輕撫懷中玉盒，目光洗凈淚痕。
哪怕前路荊棘密布，依舊執(zhí)著而清明。
南樓高懸，獨守深宅。
檐角雨滴淅淅瀝瀝，洗不去重門庭院的腥風(fēng)血氣。
蘇緲音伏在母親懷中，手指死死攥緊繡裳的袖角。
耳畔是驟起驟落的急促腳步與低聲哀泣。
她的呼吸極輕，每一個氣息仿佛都凝結(jié)成密不透風(fēng)的怯懦。
金線薄被早己被她攥得褶皺，因為窗外一道刀光，近乎割斷整個夜晚的平靜。
火光映紅了青磚墻。
遠處隱隱傳來蘇家護衛(wèi)倉皇的吼聲，還有兵刃交接的清響。
她知曉，那是家破的聲音。
門栓輕響。
母親沈氏一手遮著她，一手緩緩拉開床側(cè)暗格，從其中取出一只褪色的翠玉盒。
沈氏的眼中浮現(xiàn)極度的痛苦，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俯身貼近蘇緲音耳畔，聲音幾不可聞：“緲音，記住，世間再艱難，你也不能死。
你父親替咱們擋了殺劫，外頭就是死地，不許回頭！”
“娘……”蘇緲音輕輕顫聲，淚水終于滑落。
母親的指節(jié)微涼，按在她唇上：“別哭，音兒。
娘教過你如何藏息掩行，等會我?guī)阕甙档溃隽四蠘?，往后山跑，不許停。
切記事事冷靜，活下去，才能復(fù)仇?！?br>
院外傳來兵甲森然的喊殺——那聲音步步緊逼，粗暴的重靴踏上長廊木板，引得漿紅的燈火在門縫搖晃。
一隊甲士正撬門而入，吞噬一切希望。
沈氏額頭冷汗淋漓，將翠玉盒死死塞入女兒懷中。
她手指沾了緲音的淚，低低啜泣片刻，忽然灼熱的掌心一緊：“緲音，隨為娘走！”
床底浮起沉重的悶響。
母女二人順著機關(guān)，推開冰冷的地板石磚，身形悄無聲息地隱沒至黑暗。
地道昏狹。
蘇緲音跪爬其間，背后是母親急促但鎮(zhèn)定的催促。
土腥氣撲鼻，手肘被鋒利磚角刮破，鮮血滲進泥里。
她不敢哭，只在心中抱緊了懷中玉盒。
那是家傳之物，只給至親。
她很小就被母親教導(dǎo)：蘇氏子嗣，死亦不忘本源。
身后鐵靴重重落在主臥，刀劍翻動床褥與箱柜，一寸寸搜過。
緲音攥緊全身的力氣，將自己收縮成最小。
黑暗下，母親在她身旁低聲安慰：“音兒，我們，很快就到了?！?br>
一線風(fēng)，穿過地道末端縫隙。
蘇緲音仰臉望見微光，正是后山林間的夜色。
忽然，某處隱隱傳來低語，像是奸細探路。
“娘，有人——”沈氏剎那警覺，反手覆在緲音口上，向后方屏息。
窒息的黑暗中，緲音幾乎以為自己的心跳都會泄露蹤跡。
數(shù)息后，傳來沉悶的閂鎖聲。
有人在試圖進入地道。
母女二人更是貼地前行，險些靜止呼吸。
“動手！”
門外傳來賊廝低喝，一柄短刃刺入地板縫隙。
沈氏目光冷冽，看到緲音眼中驟然升起的懼色，溫柔一笑：“音兒，聽話，出去后莫要回頭，無論發(fā)生何事……”外面刀光忽閃。
母女二人臨出地道出口，沈氏卻將緲音猛地推出縫隙：“快跑！”
驟摔在泥地，緲音回首，只見母親在出口用身軀堵住機關(guān)，決絕之意攝人心魄。
地道之中傳來刺耳的搏斗聲與慘叫，塵土中浮現(xiàn)一張驚恐又堅定的臉。
“娘！
不——”她聲嘶力竭，但母親的手勢己止住她的腳步。
身后林影浮動，遠處火把雜沓，追兵將臨。
蘇緲音來不及多想，轉(zhuǎn)身撲入密林，風(fēng)雨和枝葉齊齊攔住她的去路。
林內(nèi)雜草覆地，黑影幢幢。
夜色如幕，唯有一縷風(fēng)攜著泥土與血腥的味道劃過她臉頰。
蘇緲音氣喘吁吁，腳下步履急促。
胸膛幾乎爆裂般疼痛，卻被她死死忍下。
她跌跌撞撞，腿上沾滿草露與泥污。
每一步都像踏在未知的深淵。
父親生死未卜，母親無回，整個家族皆己風(fēng)雨飄零。
可她不能停。
枝頭有夜鳥驚飛，叫聲凄厲。
蘇緲音突然停步，身后是追兵的粗暴吼喊。
有暗影在灌木中閃爍，火光一點點逼近。
“她往后山去了！
別讓她跑了！”
耳熟的厲聲，正是蘇家二叔蘇徹。
緲音心頭一震，眼中涌起滔天恨意。
她想起幼年時蘇徹那陰沉的笑，多少次用嘲諷與冷言將她和母親逼至絕境。
如今，他竟聯(lián)合外賊，親手斷了蘇家香火。
強敵在側(cè)，憤恨難抑。
緲音轉(zhuǎn)身貼近一株老槐樹，手中抱緊翠玉盒。
她悄然啟開機簧。
盒中現(xiàn)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小型靈陣石，正是蘇家傳承的家保護符。
父親曾言，這靈陣只留給最值得信任之人。
拿定主意，她定了定神，將靈石緊貼額心，感受微弱的靈力回環(huán)。
片刻間，一縷冰涼的力量自丹田升起，沿經(jīng)脈游走全身。
她閉眼片刻，心念一動，腳下的雜草悄然倒伏，為她遮蔽行蹤。
“快，分頭搜！
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跑到哪去！”
黑影分散，火光忽遠忽近。
緲音貓腰疾走，沿著樹根和溪澗，躡足而逃。
心頭一線微光漸明。
她想起父親溫和的面龐——“音兒，不論何時，生存是復(fù)仇的唯一資本?！?br>
緲音深呼吸，終于抹去淚痕，眸光變得冷冽。
密林盡頭，微露月色。
緲音攀上一塊濕滑青石，朝更深的林間奔去，卻在逃亡途中腳下一滑，跌入一處窄窄的溪流。
寒涼刺骨，她咬牙摔起，耳旁竟聽得林下傳來一陣細微動靜。
“誰！”
她壓低聲音，手中緊持玉盒。
火光照亮半邊林地。
追兵己至，加快步伐在溪邊摸索。
緲音屏息扭身，朝一處荊棘深處匍匐鉆入，衣衫被撕出幾條口子，手背被藤葉劃破。
剛鉆進荊棘，一個黑影自林中躍出，落在她身前。
緲音本能地后退，剛欲呼喝，黑影己然低聲道：“緲音，是我！”
一張熟悉的臉在月光中顯現(xiàn)——是莫謙，父親親自教導(dǎo)的家生子，他曾誓死追隨蘇家。
“快隨我！”
莫謙低聲急促，目光掃過她渾身的血污和狼狽，微一咬牙，將她拉起。
二人沿著溪谷縱深疾行。
林間**流水聲很快掩蓋了腳步，火光和喧囂逐漸變遠。
“莫謙，母親還在后面……”緲音喃聲間卻語帶哽咽。
莫謙一怔，沉聲道：“夫人讓我務(wù)必送你離開。
其他的，都己來不及。
小姐，別回頭?！?br>
緲音牙根幾乎咬碎，強自壓下淚意。
二人藏身于一株老槐樹的樹洞。
莫謙手中一柄**森冷，護在入口，時刻警覺。
緲音初露的堅定沉默，與年幼的*弱仿佛在此刻分界。
林外遠遠響起馬蹄聲。
莫謙俯身：“小姐，今日之后，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你還愿隨我逃嗎？”
緲音攥緊玉盒，血痕斑斑的小手微微顫抖：“從今而后，蘇緲音唯死方休?！?br>
夜風(fēng)掠過，帶來南樓破敗的哀鳴。
遠處火光零星，己將昔日雕梁畫棟燃為灰燼。
緲音望著糠灰色的天邊，唇角卻浮現(xiàn)一抹冷淡的弧度。
淚水滑下，無聲墜入地面，澆灌一腔血恨。
莫謙側(cè)目看她，少年眉目堅定，神色凝重。
他抽出身上僅剩的干糧和一顆青玉小符，遞給緲音：“小姐，過了這片林子，到南河碼頭，便可出境。
我護送你?！?br>
緲音一瞬凄惶，而后用力點頭。
她明白，從今往后，身份、家業(yè)、親情，皆只能深埋心底。
惟有仇恨和活下去的念頭，以及父母的遺志，可以撐起她脊骨。
水聲湍湍，哀鴻遍野。
蘇緲音咬牙扶起自己，帶著僅剩的一點微光，與莫謙并肩穿過滿地斑斑血跡與碎瓦，奔向黎明尚未到來的天際線。
夜深漸冷，南樓殘垣之上，風(fēng)卷殘云，昔日繁華煙消云散。
而脆弱幼小的身影，卻在余燼中悄然誕生出堅韌的鋒芒。
翌日清晨，遠方的晨曦剛剛攀上群山。
南樓廢墟己被血跡浸透，而一襲襤褸碎衣的少女與一位少年護衛(wèi)，正迎著風(fēng)，踏上一條注定險惡、卻絕不屈服的逃亡之路。
天邊薄光透過林木間隙，映照在蘇緲音的眉眼。
她輕撫懷中玉盒，目光洗凈淚痕。
哪怕前路荊棘密布，依舊執(zhí)著而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