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宗，外門廣場。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入山試”。

通過者，可拜入青陽宗外門；失敗者，打道回府。

上千少年排成十列，個個挺胸抬頭，像待宰的鵝。

我——林硯，排在最后一列最后一名。

不是我不想往前，是前面的人把我擠出來的。

“喂，最后那個，叫什么？”

執(zhí)事長老拿著名冊，眼皮都沒抬。

“林硯。”

“靈根？”

“五靈根，俱下品。”

人群爆出低笑。

五靈根又稱“雜靈根”，修煉速度是單靈根的五分之一，屬于“廢柴”里的廢柴。

我面色平靜，心里卻嘆了口氣：——五靈根？

——不，我其實是“混沌體”，五靈根只是偽裝。

可惜這個秘密打死也不能說。

混沌體一旦暴露，化神老怪都會下山搶人，把我煉成爐鼎。

“下一個！”

長老揮筆把我名字劃到最末尾，示意我可以滾了。

我乖乖滾到試煉石門前。

第一道試煉：測骨齡、測靈壓。

我伸出右手，輕輕一放。

石門光芒一閃，出現(xiàn)一行小字：“骨齡十五，靈壓……練氣一層？”

周圍又是一陣大笑。

十五歲才練氣一層，這己經(jīng)不是慢，是龜爬。

我收回手，低頭不語。

——練氣一層？

——我昨晚就筑基了。

但石門只能測靈壓，測不出我丹田里那座“斂息陣”。

那是我娘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可壓制三個大境界。

第二道試煉：登云梯。

云梯共九百階，每百階一重幻境。

我混在人群里，不快不慢，剛好踩在“淘汰線”上。

前面有人被幻境嚇哭，有人被心魔逼瘋。

我什么也不想，只想回家睡覺。

——幻境？

——我娘早把“破妄符”縫在我鞋底。

第九階、第十八階、第二十七階……我一路踩線，一路打哈欠。

終于，第九百階。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趴在地上，像條死狗。

——剛好第九百階，不多不少。

“林硯，過線，外門丁等?！?br>
長老宣布結果時，眉毛擰成麻花。

似乎想不通，一個練氣一層的小子，怎么能踩線踩得這么準。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灰塵，心里松了口氣：——好險，差點多走一步。

——要是再多一階，就得被分到丙等，太顯眼。

人群散去。

我背著小包袱，跟著管事去外院。

路上，有人竊竊私語：“聽說這次試煉，有個天靈根天才，首接內定親傳呢！”

“哦？

真的假的？

是誰啊？”

“好像是王家少主，王騰?！?br>
“嘖嘖，人比人，氣死人??！”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我只是默默地低著頭走路，嘴角卻微微翹起。

——天靈根？

在我看來，這所謂的天靈根也不過如此罷了。

若是讓我的混沌體與那天靈根一較高下，恐怕只需一巴掌，就能將其輕易擊敗。

然而，我并沒有絲毫的急躁。

畢竟，修仙界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所謂的天才。

真正稀缺的，是那些能夠長久存活下來的“老六”。

而我，早己立下誓言，要成為這修仙界中最為長壽的“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