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敲擊著玻璃窗,像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叩門。
蘇晴蜷縮在沙發(fā)一角,將臉埋進膝蓋之間,耳中充斥著雨聲和時鐘的滴答聲。
三年前的今天,蘇雨就是在這種天氣里消失的。
"?!?手機鬧鈴突兀地響起。
下午三點整,心理咨詢時間。
蘇晴機械地劃掉提醒,手指在"取消下次預約"的選項上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鎖上了屏幕。
她不需要再聽那些"放下過去""向前看"的陳詞濫調了。
窗外的雨勢漸小,蘇晴抓起米色風衣出了門。
冷風夾著雨絲鉆進衣領,她下意識地裹緊衣服。
轉過兩個街區(qū),那家名為"歲月留痕"的古董店靜靜矗立在巷尾,褪色的招牌在雨中模糊不清。
"蘇小姐又來啦。
"林婆婆從柜臺后抬起頭,黑色旗袍領口的銀扣泛著詭異的光澤。
她布滿皺紋的手正擦拭著一面銅鏡,"雨天最適合淘舊物,濕氣會讓某些東西...顯形。
"蘇晴的目光被那面銅鏡吸引。
橢圓形的鏡面邊緣纏繞著藤蔓狀雕花,中央卻蒙著一層擦不去的白霧。
當她指尖觸到冰涼的銅框時,一陣刺痛突然從太陽穴炸開————破碎的畫面如閃電掠過:蘇雨在鏡中尖叫,腐爛的手指扒著鏡面;陳默舉著銀色打火機沖進濃霧;自己滿手是血地抓著鏡框..."這面鏡子多少錢?
"蘇晴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她沒注意到林婆婆嘴角轉瞬即逝的笑意。
"緣分價,三百三。
"老人將銅鏡裝進檀木盒,"三是個有趣的數(shù)字,三天、三月、三年..."枯瘦的手指在盒蓋上敲了三下。
回程時雨又大了。
蘇晴抱著木盒在公交站臺等車,水洼倒影中似乎有黑影游過。
她猛地后退,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小心。
"黑色傘面傾斜過來,陳默的警徽在雨幕中微微發(fā)亮。
他目光落在木盒上時眉頭一皺,"又去古董店了?
"蘇晴側身避開他欲扶的手:"例行公事?
還是三年過去終于找到新線索了?
"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陳默眼里的刺痛太熟悉,那個雨夜他沒能拉住蘇雨的畫面又浮現(xiàn)在眼前。
"我調取了當年附近所有監(jiān)控。
"陳默從內袋掏出銀色打火機,兩人名字的縮寫"S&C"在雨中泛著水光,"有個穿黑旗袍的老人經常出現(xiàn)在蘇雨失蹤前..."公交車進站的轟鳴打斷了對話。
蘇晴沖進車廂,透過雨水斑駁的窗戶,看見陳默站在原地,打火機的火苗在雨中倔強地燃燒著。
公寓比往常更冷。
蘇晴把銅鏡掛在臥室梳妝臺上方,白霧在燈光下像流動的牛奶。
當她用酒精棉擦拭第三遍時,鏡面突然清晰了一瞬————蘇雨蒼白的臉一閃而過。
"姐..."棉球掉在地上。
蘇晴顫抖著摸向鏡面,指尖卻穿過了冰冷的霧氣。
梳妝臺的燈泡突然爆裂,黑暗中只有銅鏡泛著幽幽青光。
她踉蹌后退時碰倒了相框,三年前的全家福玻璃裂成蛛網狀,正好遮住蘇雨的笑臉。
手機在此時震動。
陳默發(fā)來的監(jiān)控截圖里,林婆婆模糊的身影站在蘇雨最后出現(xiàn)的巷口,手中捧著同樣的雕花銅鏡。
"明天我去申請**令。
"第二條信息緊接著跳出來,"別碰那面鏡子。
"太遲了。
蘇晴抬頭,發(fā)現(xiàn)銅鏡的白霧正在向房間蔓延。
霧氣中傳來指甲刮擦鏡面的聲響,還有微弱的抽泣聲。
她抓起銀質餐刀沖向鏡子,卻在觸及鏡框的剎那被一股力量拽向前——梳妝臺消失了。
蘇晴跌坐在一片灰白空間里,西周懸浮著無數(shù)破碎的鏡面。
最近的鏡子里,蘇雨腐爛的雙手正拼命敲打鏡面,嘴唇開合說著什么。
當蘇晴把手貼上去時,妹妹的聲音突然清晰:"第七天子時前...找到我..."身后傳來黏膩的蠕動聲。
蘇晴轉身看見霧氣凝聚成的人形,它沒有五官,只有水銀般的表面反射著無數(shù)個驚恐的自己。
"砰!
"銀餐刀刺入霧人胸口,怪物發(fā)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叫。
蘇晴趁機撲向唯一發(fā)光的鏡面,在即將被霧氣吞沒的瞬間,她聽見林婆婆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第一天..."蘇晴猛地彈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梳妝臺前。
銅鏡恢復平靜,只有邊緣的雕花藤蔓似乎比剛才蔓延了少許。
手機顯示有七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陳默。
最后一條短信讓她的血液凝固:"查到了,林月華——1923年出生的鏡巫。
"
精彩片段
《鏡中囚1》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晴陳默,講述了?雨滴敲擊著玻璃窗,像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叩門。蘇晴蜷縮在沙發(fā)一角,將臉埋進膝蓋之間,耳中充斥著雨聲和時鐘的滴答聲。三年前的今天,蘇雨就是在這種天氣里消失的。"?!?手機鬧鈴突兀地響起。下午三點整,心理咨詢時間。蘇晴機械地劃掉提醒,手指在"取消下次預約"的選項上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鎖上了屏幕。她不需要再聽那些"放下過去""向前看"的陳詞濫調了。窗外的雨勢漸小,蘇晴抓起米色風衣出了門。冷風夾著雨絲鉆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