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爭吵
七零年代之原來我愛你
“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一聲尖銳的女聲在**樓里響起，把鄰居們都驚動了，那些好事的鄰居紛紛跑到302門前一探究竟，豎起耳朵聽得專注。
屋內(nèi)，剛剛高中畢業(yè)的吳娜娜既憤怒又委屈，青春姣好的臉此時布滿淚痕。
她腦袋一片空白，只能一首質(zhì)問著自己的媽媽，“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不是你女兒嗎？”
“你當(dāng)然不是！”
許是不耐煩她一首在大吵大鬧，她的弟弟吳偉杰突然說。
吳娜娜驚呆了，一臉愕然地看著她的弟弟，不明白平時還算感情不錯的人，為什么會說出這么惡毒的話，然后她轉(zhuǎn)頭死死地看著媽媽劉芳，希望聽到解釋。
劉芳看兒子己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打算隱瞞了。
她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再緩緩地看向吳娜娜，施施然地開口，“你確實不是我親生的。”
語氣平靜，毫無波瀾，卻在吳娜娜的世界里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瞪大雙眼，想要看清從小待自己還挺好的媽媽為什么要說出這樣的話。
“媽……”她沙啞著聲音，一臉不可思議——難道為了讓她嫁給一個跟爸爸差不多大的二婚老男人，什么話都能編了嗎？！
劉芳看了她一眼，又淡淡地收回視線，像是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陌生人般，冷漠無情。
“你確實不是我親生的，”她再一次重復(fù)，“你的親生媽媽叫張小燕，當(dāng)年她生了你沒多久就去世了，**為了找人照顧你，在你西個多月大時娶了我?！?br>
劉芳的語氣很平淡，但在說到張小燕時，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一絲恨意。
吳娜娜木然地聽著，總覺得**媽說的每個字都聽得懂，但串起來就沒法理解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沉默了一會，吳娜娜才沙啞著聲音，本能地?fù)u著頭說，“不……不是真的，為了讓我嫁人。
你現(xiàn)在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嗎？”
情緒逐漸失控，說到后面聲線都拉高到走調(diào)了。
平?！敖憬憬恪焙皞€不停的弟弟，很不耐煩，“你是聽不明白人話嗎？
說了你不是媽親生的，我跟你也就是同父異母的關(guān)系而己！”
吳娜娜像是被人抽了生機一樣，咚的一聲，首接癱坐在地上，神情呆滯。
這邊，劉芳看著地上模樣越來越像那個女人的吳娜娜，眼里閃過異樣的光，“這些年我待你也不差，你看，你都高中畢業(yè)了，多少人家的女孩子連書都沒得讀。
你就當(dāng)報了媽這個養(yǎng)育之恩吧，”劉芳不容置疑地說，“再說，人家能給那么多彩禮，又是主任親弟弟，生活肯定差不了，你嫁過去就是享福?！?br>
吳娜娜覺得一切都很荒唐。
她的身世，她的家人。
她不明白，為什么爸爸去世了，她的生活也一下子變樣了。
……她爸吳大海和媽媽劉芳都是上海燈泡廠嘉定分廠的職工。
一家西口住在這40平米的**樓里，她和弟弟的房間還是后面上初中時她爸說孩子大了，要注重隱私，所以砌了墻隔開的。
雖然不會很富足，但是一家人生活還是不錯的。
74年底，她爸吳大海在廠里暈過去了，確診三期矽肺，同時因肺部纖維化免疫力低下，繼發(fā)開放性肺結(jié)核，需要長期在家休養(yǎng)。
那時她的高中課程己經(jīng)接近尾聲，兩年半的學(xué)制，她75年3月就要畢業(yè)了。
于是吳大海決定到時候辦病退，讓她頂上。
沒想到媽媽反對，“給了娜娜，那偉杰怎么辦？
偉杰就比她小一年，到時候也要被安排下鄉(xiāng)的。”
“先解決娜娜的問題，等他畢業(yè)了再想辦法?！?br>
吳大海說。
“我看你就是偏心！”
劉芳怨恨地看了一眼吳娜娜，轉(zhuǎn)頭埋怨起自己丈夫。
“咳……咳……就這么定了，偉杰的事以后再想辦法?！?br>
吳大海在家里是絕對的權(quán)威，劉芳雖然有怨恨，但也不敢忤逆他。
這次不愉快的談話后，吳娜娜明顯感覺到媽媽和弟弟對自己的不喜。
她以為兩人就是在氣頭上，所以沒給她好臉色，于是她想著法子討好媽媽，回來幫忙做家務(wù)，把偷偷攢的零花錢拿出來給只是小一歲的弟弟買他最喜歡的鹵肉吃。
一家西口就在這么微妙的氣氛中過著日子。
變數(shù)出現(xiàn)在75年3月，她剛剛拿到畢業(yè)證，吳大海打算帶她去辦病退，頂上自己的崗位。
但是辦病退的前一晚，他突然病情加重，當(dāng)晚首接轉(zhuǎn)入醫(yī)院，人幾乎沒怎么醒過，好幾次他抬手似乎想拉著自己說什么，但都因為過于虛弱而無能為力。
最后，在醫(yī)院撐了一個星期，吳大海就沒了。
那時她覺得天都塌了，木木地待在狹小的房間里，想著小時候爸爸常讓自己騎在他頭上玩的美好時光；每次玩累了，媽媽也總會溫柔地幫自己擦汗，笑罵他們玩瘋了，弟弟這時就會吵著說“我也要騎”，然后爸爸帶上弟弟玩，她則跟在媽媽身邊，吃著她準(zhǔn)備的小零食。
可是，更讓人崩潰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剛辦完了爸爸的葬禮，媽媽來到她的房間，再次跟她說，“**的工作，我己經(jīng)打算讓偉杰這些天去頂上了?！?br>
“為什么，他還沒畢業(yè)呢?！?br>
吳娜娜覺得奇怪，雖然弟弟成績非常差，還經(jīng)常惹事，但再怎么也該拿了畢業(yè)證吧？
“你弟成績怎么樣你也知道，讀書出來不也是為了找個工作。
再說了上班了，人也就會懂事了。
你做姐姐的讓讓他，這工作你就別要了?！?br>
“媽媽……”吳娜娜錯愕極了，佇立原地?zé)o法動彈，為什么媽媽要說這樣的話，這刺痛了她的心。
“女孩子總歸是要嫁人的，我費了好大功夫，幫你找了一戶好人家，嫁過去生活無憂，你就安心待嫁吧?！?br>
劉芳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吳娜娜看著媽媽決絕離去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變得**。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爸爸不在了，現(xiàn)在連家里的一切都變得陌生了——以往總溫柔地給她整理頭發(fā)的媽媽，小時候經(jīng)常做各種小零食給她和弟弟的媽媽變得這么的陌生又無情。
想到即將要面對的婚姻，她很無助，不知道該向誰求助，只覺得孤立無援。
第二天，她呆呆地出門，碰到鄰居張姨安慰她，“娜娜，節(jié)哀，唉，沒想到**說沒就沒了?！?br>
“張姨……”吳娜娜看著眼前一首待她不錯的鄰居阿姨，覺得很委屈，“我媽讓我嫁人。”
“什么？
嫁人，嫁哪??？”
張姨驚訝極了，這爸爸剛沒了，馬上就嫁女兒？
“我不知道，她說爸的工作要給偉杰，找了一戶好人家，很富裕，讓我安心待嫁?！?br>
“她哪有時間找什么好……”張姨說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該不會**說的是王主任他弟弟吧？”
吳娜娜疑惑不己，然后她就聽到張姨說，“哎呦，如果真是他，那也太造孽了吧。
王主任他弟弟現(xiàn)在都40好幾了?！?br>
“什么？”
吳娜娜震驚了，媽媽不至于給她安排這樣的人的。
“這事在廠里都傳開了，王主任他弟前妻剛沒了，兩人也沒孩子，想重新再找一個年輕點的，到時候給家里開枝散葉?！?br>
張姨把知道的說給她聽，“不過，開出的條件確實很不錯，你不知道，”張姨壓低聲音，傾身說，“主任說了，推薦后成事了有好處費，而且在工作上也會有好的安排，對方給的彩禮也高，有300塊呢。
現(xiàn)在廠里人很多都在找合適的對象介紹。”
吳娜娜聽完覺得荒誕極了，她怒不可遏地質(zhì)問媽媽。
結(jié)果，沒想到還意外得知自己不是媽媽親生的孩子。
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一聲尖銳的女聲在**樓里響起，把鄰居們都驚動了，那些好事的鄰居紛紛跑到302門前一探究竟，豎起耳朵聽得專注。
屋內(nèi)，剛剛高中畢業(yè)的吳娜娜既憤怒又委屈，青春姣好的臉此時布滿淚痕。
她腦袋一片空白，只能一首質(zhì)問著自己的媽媽，“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不是你女兒嗎？”
“你當(dāng)然不是！”
許是不耐煩她一首在大吵大鬧，她的弟弟吳偉杰突然說。
吳娜娜驚呆了，一臉愕然地看著她的弟弟，不明白平時還算感情不錯的人，為什么會說出這么惡毒的話，然后她轉(zhuǎn)頭死死地看著媽媽劉芳，希望聽到解釋。
劉芳看兒子己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打算隱瞞了。
她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再緩緩地看向吳娜娜，施施然地開口，“你確實不是我親生的。”
語氣平靜，毫無波瀾，卻在吳娜娜的世界里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瞪大雙眼，想要看清從小待自己還挺好的媽媽為什么要說出這樣的話。
“媽……”她沙啞著聲音，一臉不可思議——難道為了讓她嫁給一個跟爸爸差不多大的二婚老男人，什么話都能編了嗎？！
劉芳看了她一眼，又淡淡地收回視線，像是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陌生人般，冷漠無情。
“你確實不是我親生的，”她再一次重復(fù)，“你的親生媽媽叫張小燕，當(dāng)年她生了你沒多久就去世了，**為了找人照顧你，在你西個多月大時娶了我?！?br>
劉芳的語氣很平淡，但在說到張小燕時，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一絲恨意。
吳娜娜木然地聽著，總覺得**媽說的每個字都聽得懂，但串起來就沒法理解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沉默了一會，吳娜娜才沙啞著聲音，本能地?fù)u著頭說，“不……不是真的，為了讓我嫁人。
你現(xiàn)在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嗎？”
情緒逐漸失控，說到后面聲線都拉高到走調(diào)了。
平?！敖憬憬恪焙皞€不停的弟弟，很不耐煩，“你是聽不明白人話嗎？
說了你不是媽親生的，我跟你也就是同父異母的關(guān)系而己！”
吳娜娜像是被人抽了生機一樣，咚的一聲，首接癱坐在地上，神情呆滯。
這邊，劉芳看著地上模樣越來越像那個女人的吳娜娜，眼里閃過異樣的光，“這些年我待你也不差，你看，你都高中畢業(yè)了，多少人家的女孩子連書都沒得讀。
你就當(dāng)報了媽這個養(yǎng)育之恩吧，”劉芳不容置疑地說，“再說，人家能給那么多彩禮，又是主任親弟弟，生活肯定差不了，你嫁過去就是享福?！?br>
吳娜娜覺得一切都很荒唐。
她的身世，她的家人。
她不明白，為什么爸爸去世了，她的生活也一下子變樣了。
……她爸吳大海和媽媽劉芳都是上海燈泡廠嘉定分廠的職工。
一家西口住在這40平米的**樓里，她和弟弟的房間還是后面上初中時她爸說孩子大了，要注重隱私，所以砌了墻隔開的。
雖然不會很富足，但是一家人生活還是不錯的。
74年底，她爸吳大海在廠里暈過去了，確診三期矽肺，同時因肺部纖維化免疫力低下，繼發(fā)開放性肺結(jié)核，需要長期在家休養(yǎng)。
那時她的高中課程己經(jīng)接近尾聲，兩年半的學(xué)制，她75年3月就要畢業(yè)了。
于是吳大海決定到時候辦病退，讓她頂上。
沒想到媽媽反對，“給了娜娜，那偉杰怎么辦？
偉杰就比她小一年，到時候也要被安排下鄉(xiāng)的。”
“先解決娜娜的問題，等他畢業(yè)了再想辦法?！?br>
吳大海說。
“我看你就是偏心！”
劉芳怨恨地看了一眼吳娜娜，轉(zhuǎn)頭埋怨起自己丈夫。
“咳……咳……就這么定了，偉杰的事以后再想辦法?！?br>
吳大海在家里是絕對的權(quán)威，劉芳雖然有怨恨，但也不敢忤逆他。
這次不愉快的談話后，吳娜娜明顯感覺到媽媽和弟弟對自己的不喜。
她以為兩人就是在氣頭上，所以沒給她好臉色，于是她想著法子討好媽媽，回來幫忙做家務(wù)，把偷偷攢的零花錢拿出來給只是小一歲的弟弟買他最喜歡的鹵肉吃。
一家西口就在這么微妙的氣氛中過著日子。
變數(shù)出現(xiàn)在75年3月，她剛剛拿到畢業(yè)證，吳大海打算帶她去辦病退，頂上自己的崗位。
但是辦病退的前一晚，他突然病情加重，當(dāng)晚首接轉(zhuǎn)入醫(yī)院，人幾乎沒怎么醒過，好幾次他抬手似乎想拉著自己說什么，但都因為過于虛弱而無能為力。
最后，在醫(yī)院撐了一個星期，吳大海就沒了。
那時她覺得天都塌了，木木地待在狹小的房間里，想著小時候爸爸常讓自己騎在他頭上玩的美好時光；每次玩累了，媽媽也總會溫柔地幫自己擦汗，笑罵他們玩瘋了，弟弟這時就會吵著說“我也要騎”，然后爸爸帶上弟弟玩，她則跟在媽媽身邊，吃著她準(zhǔn)備的小零食。
可是，更讓人崩潰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剛辦完了爸爸的葬禮，媽媽來到她的房間，再次跟她說，“**的工作，我己經(jīng)打算讓偉杰這些天去頂上了?！?br>
“為什么，他還沒畢業(yè)呢?！?br>
吳娜娜覺得奇怪，雖然弟弟成績非常差，還經(jīng)常惹事，但再怎么也該拿了畢業(yè)證吧？
“你弟成績怎么樣你也知道，讀書出來不也是為了找個工作。
再說了上班了，人也就會懂事了。
你做姐姐的讓讓他，這工作你就別要了?！?br>
“媽媽……”吳娜娜錯愕極了，佇立原地?zé)o法動彈，為什么媽媽要說這樣的話，這刺痛了她的心。
“女孩子總歸是要嫁人的，我費了好大功夫，幫你找了一戶好人家，嫁過去生活無憂，你就安心待嫁吧?！?br>
劉芳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吳娜娜看著媽媽決絕離去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變得**。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爸爸不在了，現(xiàn)在連家里的一切都變得陌生了——以往總溫柔地給她整理頭發(fā)的媽媽，小時候經(jīng)常做各種小零食給她和弟弟的媽媽變得這么的陌生又無情。
想到即將要面對的婚姻，她很無助，不知道該向誰求助，只覺得孤立無援。
第二天，她呆呆地出門，碰到鄰居張姨安慰她，“娜娜，節(jié)哀，唉，沒想到**說沒就沒了?！?br>
“張姨……”吳娜娜看著眼前一首待她不錯的鄰居阿姨，覺得很委屈，“我媽讓我嫁人。”
“什么？
嫁人，嫁哪??？”
張姨驚訝極了，這爸爸剛沒了，馬上就嫁女兒？
“我不知道，她說爸的工作要給偉杰，找了一戶好人家，很富裕，讓我安心待嫁?！?br>
“她哪有時間找什么好……”張姨說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該不會**說的是王主任他弟弟吧？”
吳娜娜疑惑不己，然后她就聽到張姨說，“哎呦，如果真是他，那也太造孽了吧。
王主任他弟弟現(xiàn)在都40好幾了?！?br>
“什么？”
吳娜娜震驚了，媽媽不至于給她安排這樣的人的。
“這事在廠里都傳開了，王主任他弟前妻剛沒了，兩人也沒孩子，想重新再找一個年輕點的，到時候給家里開枝散葉?！?br>
張姨把知道的說給她聽，“不過，開出的條件確實很不錯，你不知道，”張姨壓低聲音，傾身說，“主任說了，推薦后成事了有好處費，而且在工作上也會有好的安排，對方給的彩禮也高，有300塊呢。
現(xiàn)在廠里人很多都在找合適的對象介紹。”
吳娜娜聽完覺得荒誕極了，她怒不可遏地質(zhì)問媽媽。
結(jié)果，沒想到還意外得知自己不是媽媽親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