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弒神刃謝歸塵咽下最后一口氣時，唇間還**半顆沒化完的糖。

玄天宗的雪下得很大，紛紛揚揚的雪花還未落地，就被誅仙臺上彌漫的血氣染成緋色。

謝歸塵的白衣早已被鮮血浸透，心口插著的白骨扇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扇骨間纏繞的紅線像一條垂死的小蛇，在風雪中無力地搖晃。

沈滄溟單膝跪在雪地里，握著扇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見謝歸塵的睫毛上落了雪，很快又被涌出的鮮血融化，混著雪水滑落，像一滴血淚。

"師......"瀕死之人突然抬手，染血的指尖撫過他的眼尾。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三百年來每個晨起時分，謝歸塵為他系發(fā)帶時，總會這樣輕輕拂過他的眼角。

只是此刻，那指尖冰涼得可怕，帶著將死之人特有的寒意。

卻在觸到他眼尾那顆朱砂痣時，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噓。

"謝歸塵的拇指按在他唇上，力道輕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琉璃，"你聽。

"玄天宗的鐘聲穿透風雪，一聲接一聲地回蕩。

沈滄溟這才注意到，師尊心口插著的不僅是他的白骨扇——還有三十六根透骨釘，呈星斗狀排列，每根釘尾都刻著細如蚊足的符文。

那些符文連在一起，在血水中微微發(fā)亮，赫然是......逆轉輪回的禁咒。

"滄溟。

"謝歸塵突然咳出一口血，半融的糖塊從唇角滑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小小的紅坑，"你總問我......為何給你喂糖......"沈滄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鬼使神差地舔了舔扇面上的血跡——不是預料中的鐵銹味，而是熟悉的甜。

桂花糖。

和他七歲那年，躲在廚房偷吃的那罐一模一樣。

雪下得更急了。

第一片雪花沾在沈滄溟睫毛上時，他聽見謝歸塵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此生最惡毒的詛咒："因為從最開始......""你就是我選中的，弒神刃。

"鐘聲恰好敲到第十二下。

沈滄溟握著扇柄的手突然脫力，他這才發(fā)現(xiàn)，扇骨上纏繞的紅線根本不是裝飾——那是用血浸染的因果線，此刻正一根根崩斷，發(fā)出琴弦般的嗡鳴。

"師尊。

"沈滄溟慢慢俯身，唇幾乎貼在謝歸塵耳畔，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么，"你知道嗎？

""我討厭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