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北風卷著殘雪，嗚咽著拍打玻璃，像是垂死者的哀嚎。

室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卻驅(qū)散不了林薇心底凍結(jié)三尺的寒意。

她坐在沙發(fā)上，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檸檬水，指尖冰涼。

對面，張哲翹著二郎腿，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卻像淬了毒的冰凌，精準地刺向林薇。

“你今天去哪了？”

林薇的聲音很輕，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主動開口詢問他的行蹤了，每一次的嘗試，都像是一次飛蛾撲火，結(jié)局早已注定。

張哲的視線甚至沒有離開手機屏幕，只是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像是在驅(qū)趕一只惱人的**。

“怎么？

查崗？”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耐煩，“林薇，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給我點空間？”

“空間？”

林薇覺得喉嚨發(fā)緊，一股苦澀的滋味從胃里翻涌上來，“你所謂的空間，就是整晚整晚的不回家，信息不回，電話不接嗎？

張哲，我只是想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怎么了？”

張哲終于抬起頭，那雙曾經(jīng)盛滿溫柔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審視。

“怎么了？

沒怎么。

是你太敏感，太粘人，太無理取鬧?！?br>
他將手機隨意扔在茶幾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卻像重錘砸在林薇的心上。

“我累了，跟你在一起很累，你懂嗎？

每天對著你這張怨婦一樣的臉，我喘不過氣?！?br>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切割著林薇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jīng)。

她想起他們剛在一起時，他也是這樣看著她，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他說：“薇薇，你就是我的空氣，沒有你我怎么活？”

多么諷刺。

“我哪里無理取鬧了？”

林薇控制住聲音里的哽咽，“我只是想讓你像以前一樣，多陪陪我，跟我說說話。

我們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了。

你每次回來，要么倒頭就睡，要么就對著手機笑。

張哲，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這個問題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張哲壓抑的煩躁。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有完沒完？

林薇，你能不能別像個瘋子一樣疑神疑鬼？

我說了，我只是需要空間！

你再這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