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夏夜怪聲
白影
那年的夏天熱得反常。
蟬鳴從早到晚不知疲倦地響著，連夜晚的空氣都黏稠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那年我十二歲，剛上初一，家住在一個老式院子里——東邊三間房住人，西邊兩間廢棄的屋子里養(yǎng)著幾只流浪貓。
那晚我睡得很沉，首到一種奇怪的聲響將我硬生生從夢鄉(xiāng)里拽了出來。
"咔嚓...咔嚓..."聲音像是生銹的自行車鏈條在空轉(zhuǎn)，又像是有人在用鐵皮互相摩擦。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的月光慘白地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光影。
床頭的鬧鐘顯示凌晨一點西十三分。
"汪！
汪汪！
"院子里的小黃狗突然狂吠起來。
我一下子清醒了。
爸爸出差去了省城，家里只有我和媽媽。
我第一反應(yīng)是有小偷**進來偷自行車——那時候自行車可是貴重物品。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門后抄起一根木棍，赤著腳摸黑走到堂屋。
"咔嚓...咔嚓..."那聲音還在繼續(xù)，但當(dāng)我屏住呼吸仔細聽時，它又詭異地停了下來。
我咽了口唾沫，推開堂屋的門。
夏夜的熱浪撲面而來，混合著院子里金銀花的香氣。
月光下，一切都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銀藍色。
小黃狗在西邊的花園旁狂吠不止，尾巴夾在腿間，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我瞇起眼睛，看到花園邊上立著一個白色的東西，約莫蛇皮口袋大小，在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亮光。
我以為是媽媽白天曬的糧食沒收好，便向前走了兩步。
就在我第三步剛要落下時，那個"蛇皮口袋"突然動了。
它不是被風(fēng)吹動，而是像活物一樣猛地"站"了起來——如果那團沒有固定形狀的東西也能稱之為"站"的話。
下一秒，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西邊那兩間廢棄的屋子沖去，移動時發(fā)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仿佛體內(nèi)裝著無數(shù)金屬零件。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理智告訴我要轉(zhuǎn)身回屋，但十二歲男孩的好奇心和莫名的勇氣驅(qū)使我追了上去。
我握緊木棍，跟著那東西沖進了西屋。
黑暗像一堵墻迎面撞來。
西屋己經(jīng)很久沒人住了，我不知道電燈開關(guān)在哪里。
潮濕的霉味和貓屎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我的鼻腔。
月光從破舊的窗簾縫隙中漏進來幾縷，卻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
"咔嚓...咔嚓..."聲音在屋內(nèi)某處回蕩，但比剛才微弱了許多。
"誰在那里？
"我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自己的。
沒有回答，只有一種奇怪的、像是金屬片互相碰撞的細微聲響從墻角傳來。
我向前摸索著，突然踢到了一個空罐頭盒，刺耳的響聲在寂靜中炸開。
"默默？
"媽**聲音從院子里傳來，"你大半夜的在干什么？
"我如蒙大赦，轉(zhuǎn)身跑出西屋。
媽媽披著外套站在月光下，一臉困惑。
"媽！
西屋里有東西！
"我抓住她的手臂，"一個白色的東西跑進去了！
"媽媽皺起眉頭："你做夢了吧？
肯定是野貓。
"但她還是跟著我走到西屋門口，熟門熟路地摸到墻上的開關(guān)。
昏黃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空蕩蕩的。
除了幾張破舊的桌椅、幾個空紙箱和角落里警惕地盯著我們的幾只貓，什么都沒有。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卻沒有我想象中的腳印或拖痕。
"你看，什么都沒有。
"媽媽打了個哈欠，"快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xué)。
"我站在原地，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東西明明跑進來了！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面。
在墻角處，我發(fā)現(xiàn)了幾片奇怪的銀色碎片，像是魚鱗，但摸上去卻是金屬質(zhì)感。
"媽，你看這個..."媽媽看了一眼："可能是從舊自行車上掉下來的零件。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
"她拉著我往回走，順手關(guān)上了燈。
回到床上，我睜著眼睛首到天亮。
那"咔嚓咔嚓"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我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自行車零件，那東西是活的，它移動的方式...不像任何我知道的動物。
第二天放學(xué)后，我趁媽媽去買菜，又溜進了西屋。
陽光透過臟兮兮的窗戶照進來，房間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我趴在地上，用從學(xué)校帶回的放大鏡一寸一寸檢查著昨晚那個角落。
在墻與地板的接縫處，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痕跡——不是腳印，更像是某種粘液干涸后留下的銀色痕跡。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墻上有一串奇怪的符號，像是用尖銳物體刻上去的，形狀如同波浪線上點綴著不規(guī)則的圓點。
我用鉛筆和紙把它們拓了下來。
正當(dāng)我研究這些符號時，身后傳來一聲輕響。
"默默。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
爸爸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他的表情很奇怪，既不是生氣也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警惕？
"爸！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家。
"他走進來，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紙上，"你在干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晚的事和今天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他。
爸爸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拿過我拓下的符號看了看，然后突然撕碎了那張紙。
"爸！
""聽著，默默。
"他蹲下來與我平視，聲音壓得很低，"你昨晚可能是做了噩夢，這些..."他指了指墻上的符號，"是以前爺爺刻著玩的。
別跟別人提起這事，知道嗎？
尤其是**媽。
""但那東西真的存在！
我還找到了這些..."我掏出兜里的銀色鱗片。
爸爸的眼神變了。
他一把抓過那些鱗片，動作之快把我嚇了一跳。
"這也是爺爺留下的舊東西，沒什么特別的。
"說著，他走到院子里的水龍頭前，把鱗片沖進了下水道。
"爸！
""去寫作業(yè)吧。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這事到此為止。
"那天晚上，我聽到父母在房間里低聲爭吵，但當(dāng)我貼著門想聽清楚時，他們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夜里，我又聽到了那種"咔嚓咔嚓"的聲音，但這次我沒敢起床查看。
第二天早上，我發(fā)現(xiàn)西屋的門被一把新鎖鎖上了。
爸爸說是因為里面太臟，準備周末清理。
但我知道，他在隱瞞什么。
那個白色的東西是什么？
墻上的符號又代表什么意思？
爸爸為什么如此緊張？
這些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但十二歲的我還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蟬鳴從早到晚不知疲倦地響著，連夜晚的空氣都黏稠得像是能擰出水來。
那年我十二歲，剛上初一，家住在一個老式院子里——東邊三間房住人，西邊兩間廢棄的屋子里養(yǎng)著幾只流浪貓。
那晚我睡得很沉，首到一種奇怪的聲響將我硬生生從夢鄉(xiāng)里拽了出來。
"咔嚓...咔嚓..."聲音像是生銹的自行車鏈條在空轉(zhuǎn)，又像是有人在用鐵皮互相摩擦。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的月光慘白地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光影。
床頭的鬧鐘顯示凌晨一點西十三分。
"汪！
汪汪！
"院子里的小黃狗突然狂吠起來。
我一下子清醒了。
爸爸出差去了省城，家里只有我和媽媽。
我第一反應(yīng)是有小偷**進來偷自行車——那時候自行車可是貴重物品。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門后抄起一根木棍，赤著腳摸黑走到堂屋。
"咔嚓...咔嚓..."那聲音還在繼續(xù)，但當(dāng)我屏住呼吸仔細聽時，它又詭異地停了下來。
我咽了口唾沫，推開堂屋的門。
夏夜的熱浪撲面而來，混合著院子里金銀花的香氣。
月光下，一切都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銀藍色。
小黃狗在西邊的花園旁狂吠不止，尾巴夾在腿間，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我瞇起眼睛，看到花園邊上立著一個白色的東西，約莫蛇皮口袋大小，在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亮光。
我以為是媽媽白天曬的糧食沒收好，便向前走了兩步。
就在我第三步剛要落下時，那個"蛇皮口袋"突然動了。
它不是被風(fēng)吹動，而是像活物一樣猛地"站"了起來——如果那團沒有固定形狀的東西也能稱之為"站"的話。
下一秒，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西邊那兩間廢棄的屋子沖去，移動時發(fā)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仿佛體內(nèi)裝著無數(shù)金屬零件。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理智告訴我要轉(zhuǎn)身回屋，但十二歲男孩的好奇心和莫名的勇氣驅(qū)使我追了上去。
我握緊木棍，跟著那東西沖進了西屋。
黑暗像一堵墻迎面撞來。
西屋己經(jīng)很久沒人住了，我不知道電燈開關(guān)在哪里。
潮濕的霉味和貓屎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我的鼻腔。
月光從破舊的窗簾縫隙中漏進來幾縷，卻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
"咔嚓...咔嚓..."聲音在屋內(nèi)某處回蕩，但比剛才微弱了許多。
"誰在那里？
"我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自己的。
沒有回答，只有一種奇怪的、像是金屬片互相碰撞的細微聲響從墻角傳來。
我向前摸索著，突然踢到了一個空罐頭盒，刺耳的響聲在寂靜中炸開。
"默默？
"媽**聲音從院子里傳來，"你大半夜的在干什么？
"我如蒙大赦，轉(zhuǎn)身跑出西屋。
媽媽披著外套站在月光下，一臉困惑。
"媽！
西屋里有東西！
"我抓住她的手臂，"一個白色的東西跑進去了！
"媽媽皺起眉頭："你做夢了吧？
肯定是野貓。
"但她還是跟著我走到西屋門口，熟門熟路地摸到墻上的開關(guān)。
昏黃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空蕩蕩的。
除了幾張破舊的桌椅、幾個空紙箱和角落里警惕地盯著我們的幾只貓，什么都沒有。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卻沒有我想象中的腳印或拖痕。
"你看，什么都沒有。
"媽媽打了個哈欠，"快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xué)。
"我站在原地，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東西明明跑進來了！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面。
在墻角處，我發(fā)現(xiàn)了幾片奇怪的銀色碎片，像是魚鱗，但摸上去卻是金屬質(zhì)感。
"媽，你看這個..."媽媽看了一眼："可能是從舊自行車上掉下來的零件。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
"她拉著我往回走，順手關(guān)上了燈。
回到床上，我睜著眼睛首到天亮。
那"咔嚓咔嚓"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我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自行車零件，那東西是活的，它移動的方式...不像任何我知道的動物。
第二天放學(xué)后，我趁媽媽去買菜，又溜進了西屋。
陽光透過臟兮兮的窗戶照進來，房間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我趴在地上，用從學(xué)校帶回的放大鏡一寸一寸檢查著昨晚那個角落。
在墻與地板的接縫處，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痕跡——不是腳印，更像是某種粘液干涸后留下的銀色痕跡。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墻上有一串奇怪的符號，像是用尖銳物體刻上去的，形狀如同波浪線上點綴著不規(guī)則的圓點。
我用鉛筆和紙把它們拓了下來。
正當(dāng)我研究這些符號時，身后傳來一聲輕響。
"默默。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
爸爸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他的表情很奇怪，既不是生氣也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警惕？
"爸！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家。
"他走進來，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紙上，"你在干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晚的事和今天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他。
爸爸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拿過我拓下的符號看了看，然后突然撕碎了那張紙。
"爸！
""聽著，默默。
"他蹲下來與我平視，聲音壓得很低，"你昨晚可能是做了噩夢，這些..."他指了指墻上的符號，"是以前爺爺刻著玩的。
別跟別人提起這事，知道嗎？
尤其是**媽。
""但那東西真的存在！
我還找到了這些..."我掏出兜里的銀色鱗片。
爸爸的眼神變了。
他一把抓過那些鱗片，動作之快把我嚇了一跳。
"這也是爺爺留下的舊東西，沒什么特別的。
"說著，他走到院子里的水龍頭前，把鱗片沖進了下水道。
"爸！
""去寫作業(yè)吧。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這事到此為止。
"那天晚上，我聽到父母在房間里低聲爭吵，但當(dāng)我貼著門想聽清楚時，他們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夜里，我又聽到了那種"咔嚓咔嚓"的聲音，但這次我沒敢起床查看。
第二天早上，我發(fā)現(xiàn)西屋的門被一把新鎖鎖上了。
爸爸說是因為里面太臟，準備周末清理。
但我知道，他在隱瞞什么。
那個白色的東西是什么？
墻上的符號又代表什么意思？
爸爸為什么如此緊張？
這些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但十二歲的我還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