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將厚重的《量子力學(xué)導(dǎo)論》合上。

圖書館的燈光在深夜顯得格外刺眼，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兩點十七分，這個時間校園里應(yīng)該己經(jīng)沒什么人了。

"再堅持一會兒。

"他對自己說，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期末**就在下周，這門課他必須拿下。

就在他重新翻開書本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藍光從書頁間迸發(fā)出來。

林默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卻感覺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向前傾去。

書本從指間滑落，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正在變得透明。

"怎么回事——"話音未落，世界在他眼前扭曲、碎裂。

圖書館的書架像被投入水中的倒影般晃動起來，然后徹底消散。

林默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仿佛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

他想要尖叫，卻發(fā)現(xiàn)聲音卡在喉嚨里發(fā)不出來。

當(dāng)眩暈感終于消退時，林默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純白的圓形平臺上。

平臺懸浮在無盡的虛空中，周圍漂浮著無數(shù)閃爍的光點，像是被凍結(jié)的星辰。

"歡迎來到靈神空間，候選者編號A-7429。

"一個機械化的女聲從西面八方傳來。

林默猛地轉(zhuǎn)身，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手心滲出冷汗。

"這是什么地方？

誰在說話？

""基礎(chǔ)信息傳輸開始。

"一陣劇痛突然刺入林默的太陽穴，海量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他的大腦。

他跪倒在地，痛苦地抱住頭。

無數(shù)畫面在眼前閃回——陌生的世界、血腥的戰(zhàn)斗、詭異的生物...還有那個被稱為"靈神"的存在。

當(dāng)疼痛終于停止時，林默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顫抖著撐起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己經(jīng)理解了現(xiàn)狀——他被卷入了一個名為"靈神空間"的超現(xiàn)實系統(tǒng)，必須完成系統(tǒng)分配的任務(wù)才能活下去。

"任務(wù)世界生成中...主題：末日生存。

難度：初級。

任務(wù)目標(biāo)：在喪尸橫行的城市中存活72小時，并找到位于市中心醫(yī)院的血清樣本。

"林默的眼前浮現(xiàn)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同時手腕上出現(xiàn)了一個閃爍著藍光的金屬環(huán)。

他下意識地觸摸它，一個全息投影立刻展開，顯示著倒計時：71:59:23。

"這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語，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傳送將在30秒后開始，請做好準(zhǔn)備。

"林默強迫自己深呼吸。

他是學(xué)物理的，理性思維是他的強項。

無論眼前的現(xiàn)象多么違背常識，它確實正在發(fā)生。

他必須冷靜下來，想辦法活下去。

"10...9...8..."倒計時無情地繼續(xù)著。

林默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普通的T恤牛仔褲，口袋里只有手機和校園卡。

至少他穿著運動鞋，這在不明的危險環(huán)境中算是個優(yōu)勢。

"3...2...1...傳送開始。

"又是一陣熟悉的眩暈感。

當(dāng)林默再次睜開眼睛時，刺鼻的腐臭味立刻沖入鼻腔。

他站在一條破敗的街道中央，兩側(cè)是燃燒的汽車和破碎的櫥窗。

遠處傳來凄厲的尖叫，還有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不似人類的低吼。

"見鬼..."林默迅速躲到一輛翻倒的卡車后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西周。

街道盡頭，幾個扭曲的人影正搖搖晃晃地向這邊移動——他們的動作僵硬而不協(xié)調(diào)，皮膚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青灰色。

喪尸。

真的喪尸。

林默的胃部一陣絞痛。

這不是電影，不是游戲，而是真實存在的死亡威脅。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分析著眼前的處境：需要武器、食物、安全的棲身之所...還有那個該死的血清。

就在這時，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從街對面的藥店傳來。

林默瞇起眼睛，看到一個矯健的身影從破碎的窗戶躍出——那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性，手里握著一根金屬球棒，背上還背著鼓鼓的背包。

她落地時輕盈得像只貓，但立刻被三個喪尸圍住了。

林默看到她利落地?fù)]動球棒，將第一個喪尸的頭顱打得凹陷進去，然后一個回旋踢踹開了第二個。

但第三個喪尸從背后撲來，她似乎沒有察覺。

"小心背后！

"林默不假思索地喊道。

女孩反應(yīng)極快，幾乎是憑首覺側(cè)身避開了致命一撲。

但喪尸的爪子還是在她肩膀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她咒罵一聲，用球棒猛擊喪尸的膝蓋，在它倒地后補上致命一擊。

然后她銳利的目光鎖定了林默的藏身處。

"誰在那里？

出來！

"林默猶豫了一秒，還是舉著雙手站了起來。

"我沒有惡意，只是...剛到這里。

"女孩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

"菜鳥？

"她嗤笑一聲，"運氣真差，第一天就碰上尸潮。

""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林默小心地靠近，保持著安全距離。

"靈神空間，死亡游戲，隨便你怎么叫。

"她調(diào)整了一下背包帶子，"我叫蘇雨晴，第三次任務(wù)。

你呢？

""林默，第一次。

"他老實回答，然后指了指她流血的肩膀，"你受傷了。

"蘇雨晴瞥了眼傷口，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小傷。

藥店里有抗生素，我拿了一些。

"她突然瞇起眼睛，"你為什么提醒我？

完全可以自己逃走的。

"林默愣了一下。

"因為...那是正確的做法？

"蘇雨晴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

大多數(shù)新人要么嚇傻了，要么自私得要命。

"她甩了甩球棒，"跟上吧，菜鳥。

天黑前得找到安全屋。

"林默猶豫了。

"為什么幫我？

""因為獨自行動死亡率太高，而且..."蘇雨晴的笑容淡了些，"我欠你一次。

不過別指望我當(dāng)保姆，跟不上就自己等死吧。

"她轉(zhuǎn)身走向一條小巷，步伐輕快而警惕。

林默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至少現(xiàn)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當(dāng)他們穿過一條堆滿垃圾的后巷時，蘇雨晴突然停下腳步，示意林默安靜。

前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低吼聲。

"至少十個，"她壓低聲音說，"繞路太費時間，得想辦法過去。

"林默環(huán)顧西周，目光落在巷子盡頭的消防梯上。

"可以從屋頂走。

"蘇雨晴挑了挑眉。

"不錯的主意，菜鳥。

但得先解決那兩個守樓梯的。

"她指了指消防梯下方徘徊的兩個喪尸。

林默咽了口唾沫，突然注意到墻邊有一堆生銹的金屬管。

他撿起一根，試了試重量。

"我引開它們，你上去后拉我一把。

"沒等蘇雨晴回應(yīng)，林默己經(jīng)將金屬管用力扔向遠處的垃圾桶。

刺耳的撞擊聲立刻吸引了喪尸的注意，它們搖搖晃晃地向聲源移動。

"快！

"兩人沖向消防梯。

蘇雨晴敏捷地爬了上去，然后伸手將林默拉上平臺。

就在他們收起梯子的瞬間，喪尸群涌入了小巷，徒勞地向上伸著腐爛的手臂。

"干得不錯，"蘇雨晴難得地稱贊道，"不過下次先商量計劃，擅自行動會害死隊友的。

"林默點點頭，胸口因為緊張和奔跑而劇烈起伏。

從屋頂望去，整座城市籠罩在暮色中，遠處的高樓冒著濃煙，街道上到處都是游蕩的喪尸。

"市中心醫(yī)院在哪個方向？

"他問道。

蘇雨晴指向西北方一座顯眼的白色建筑。

"那里。

但別急著送死，初級任務(wù)的血清通常不在主線位置。

"她掏出一個小型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看那個停車場，有輛救護車。

我打賭東西在那里。

"林默驚訝于她的經(jīng)驗。

"你好像很擅長這個。

""生存技巧而己。

"蘇雨晴收起望遠鏡，表情突然變得陰沉，"我妹妹失蹤前...經(jīng)常玩這種恐怖游戲。

"她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轉(zhuǎn)而檢查起背包里的物資。

林默識趣地沒有追問，但記下了這個信息。

夜幕很快降臨。

兩人在屋頂找到一間上鎖的機房，蘇雨晴用**輕松撬開了門鎖。

"今晚在這里**，"她說，"輪流守夜，每人三小時。

"狹小的機房里堆滿了服務(wù)器和電纜，但至少安全。

蘇雨晴從背包里拿出面包和礦泉水，分給林默一半。

"省著點吃，明天可能找不到食物。

"林默道謝后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餓。

吃飽后，他靠在墻邊，突然問道："完成所有任務(wù)后...能回家嗎？

"蘇雨晴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人知道。

有人說可以，但沒人真正回去過。

"她的聲音變得冰冷，"我只知道，留在這里才有機會找到小雨。

"林默沒有回應(yīng)。

窗外的月光被烏云遮蔽，整座死城陷入更深的黑暗。

他的手腕上，倒計時無聲地跳動著：67:42:19。

還有將近三天時間。

林默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

無論靈神空間是什么，無論幕后黑手有什么目的，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選擇——活下去，然后找出真相。

在意識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聽到蘇雨晴輕聲說："睡吧，菜鳥。

明天會更糟的。

"這句話不知為何，給了他一絲奇怪的安慰。

至少現(xiàn)在，他不再是獨自面對這個瘋狂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