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燈刺眼的白光漸漸模糊、消散,最后一聲心電監(jiān)護(hù)儀的刺耳長鳴仿佛還在耳膜里震蕩。
沈清璃脫力地靠在冰冷的手術(shù)室墻壁上,指尖殘留著徒勞按壓胸腔帶來的麻木感。
病人年輕的面孔因缺氧而青紫扭曲的定格畫面,混合著手術(shù)刀鋒利的反光,是她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后的碎片。
“為什么…體征會突然崩潰…” 這個無解的疑問隨著她最后一絲力氣沉入深淵。
刺骨的寒風(fēng)像裹著冰渣的刀子,猛地灌入鼻腔。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鐵銹味——是血,大量干涸或新鮮的血腥氣——霸道地取代了消毒水的記憶。
沈清璃一個激靈,沉重的眼皮猛地掀開。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不是手術(shù)室的蒼白,而是灰蒙蒙的天空,低垂壓抑。
身下是粗糙冰冷的木質(zhì)臺面,硌得她生疼。
頸后,一股粘膩冰冷的觸感緊貼著皮膚,帶著金屬特有的寒意和…未曾擦拭干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污漬。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巨大刀刃的弧度,只需輕輕一推,就能輕易切斷她的生命。
“殺了她!
毒婦!”
“為沈大小姐償命!”
“蛇蝎心腸,死有余辜!”
震耳欲聾的唾罵和詛咒如同洶涌的潮水,從西面八方撲打過來。
黑壓壓的人群圍在高臺下,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憤怒和鄙夷,仿佛她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穢物。
寒風(fēng)卷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吹得她單薄的囚衣獵獵作響,刺骨的冰冷瞬間穿透骨髓。
這里是…刑場?
斷頭臺?!
巨大的荒謬感和瀕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沈清璃的心臟,幾乎讓她窒息。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像是被強(qiáng)行撕開一道口子,無數(shù)混亂、尖銳、充滿惡意的記憶碎片瘋狂涌入——一張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卻更加柔弱精致的臉(沈清婉),蒼白地躺在錦繡堆中,氣息奄奄。
一個高大挺拔、俊美如神祇卻冷冽如萬載寒冰的男人(蕭絕),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時,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憎恨,仿佛在看一灘骯臟的淤泥。
一個模糊的、帶著哭腔和怨毒的聲音(沈清瑤?
)在控訴:“姐姐,你好狠的心!
婉姐姐待你如親妹,你竟下此毒手!”
還有自己(原主)那扭曲的、充滿嫉妒和瘋狂的內(nèi)心獨白:憑什么?
憑什么她能得到王爺?shù)男模?br>
我才是嫡女!
我要她死!
“毒害…沈清婉…” 沈清璃艱難地拼湊著破碎的信息,心臟沉到谷底。
她穿越了,穿進(jìn)了一個古早虐文的世界,成了那個與她同名同姓、卻因嫉妒而給白月光下毒、即將被自己瘋狂迷戀的攝政王送上斷頭臺的惡毒女配!
就在這時,刑場上的喧囂驟然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人群如同被利刃劈開的海潮,敬畏地、恐懼地向兩側(cè)退去。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踏著凝固的空氣,一步步走上高臺。
他身姿挺拔如松,墨發(fā)以玉冠束起,露出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俊美容顏。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削,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卻翻涌著足以凍結(jié)靈魂的寒意和…刻骨的恨意。
他周身散發(fā)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的冰山,讓整個刑場的溫度驟降。
攝政王,蕭絕。
他停在沈清璃面前,居高臨下,冰冷的視線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釘在她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個污穢不堪的垃圾。
“時辰己到。”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zhì)感,清晰地傳遍刑場的每一個角落,不帶一絲情感,“罪女沈清璃,心思歹毒,謀害沈氏清婉,證據(jù)確鑿。
按律,當(dāng)處以極刑,以命相償?!?br>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沈清璃的心上。
宣判的不是一個故事里的角色,是她沈清璃本人!
那頸后的刀刃似乎又向下壓了一分,冰冷的觸感激起一片細(xì)小的戰(zhàn)栗。
劊子手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巨大的鬼頭刀被緩緩舉起,在晦暗的天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寒芒。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zhì)般籠罩下來。
不!
她不能死!
她沈清璃,堂堂現(xiàn)代頂尖的外科圣手,救過無數(shù)生命,怎能莫名其妙死在這骯臟的斷頭臺上,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陪葬?!
強(qiáng)烈的求生欲如同火山般在瀕死的絕境中爆發(fā)!
就在那鍘刀即將落下的千鈞一發(fā)之際——“等等!”
沈清璃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聲音因極度的緊張和寒冷而嘶啞顫抖,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穿透力,硬生生打斷了行刑的進(jìn)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蕭絕那冰封般的眼神,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充滿了驚愕與鄙夷。
沈清璃猛地抬起頭,濕漉漉的額發(fā)黏在蒼白的臉頰上,狼狽不堪。
但她那雙眼睛,卻在絕望中爆發(fā)出驚人的光亮,如同寒夜里的星辰,首首地、毫不退縮地迎上蕭絕審視的、充滿殺意的目光。
她死死盯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沒死!
沈清婉…還沒死!
我能救她!”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刑場,連風(fēng)聲都仿佛停滯了。
蕭絕那萬年冰封般的面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震驚、暴怒、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在那雙深邃的眸底飛快掠過。
他猛地俯身,帶著一股凜冽的寒風(fēng),修長而冰冷的手指狠狠攫住了沈清璃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強(qiáng)迫她仰起頭,承受他所有的怒火和探究。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噬人的寒意,“沈清璃,死到臨頭,你還敢?;??!”
劇痛從下頜傳來,沈清璃疼得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被迫仰視著這張近在咫尺、俊美無儔卻寫滿冷酷殺意的臉,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冰層下洶涌的暗流。
她毫不懷疑,只要她下一句話不能讓他信服,下一秒她的脖子就會被徹底扭斷。
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發(fā)抖,但求生的本能和醫(yī)者的尊嚴(yán)支撐著她。
她強(qiáng)忍著劇痛和窒息感,首視著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清晰而堅定地重復(f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她沒死…是假死!
王爺若不信…現(xiàn)在殺我…沈清婉…就真…沒救了!”
她急促地喘息著,補(bǔ)充道,“脈搏…我能摸到…微弱的…生機(jī)!
只有…我能…救她!”
時間仿佛凝固了。
蕭絕死死地盯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冰寒與驚疑劇烈地交鋒。
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jié)泛白,微微顫抖著。
刑場上,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死寂中交織,如同暴風(fēng)雨來臨前最后的平靜。
精彩片段
蘇煙霞的《穿成攝政王的白月光替身后》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無影燈刺眼的白光漸漸模糊、消散,最后一聲心電監(jiān)護(hù)儀的刺耳長鳴仿佛還在耳膜里震蕩。沈清璃脫力地靠在冰冷的手術(shù)室墻壁上,指尖殘留著徒勞按壓胸腔帶來的麻木感。病人年輕的面孔因缺氧而青紫扭曲的定格畫面,混合著手術(shù)刀鋒利的反光,是她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后的碎片?!盀槭裁础w征會突然崩潰…” 這個無解的疑問隨著她最后一絲力氣沉入深淵。刺骨的寒風(fēng)像裹著冰渣的刀子,猛地灌入鼻腔。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鐵銹味——是血,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