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掃把星！

你嫁過來之后家里有什么事是順心的！”

“要不是你，老大會去島上駐軍？

讓你把結婚名額讓給玉珠，那都是委屈了她！”

“生的賠錢貨早就該死了，你還敢怪別人？”

江念不知道為什么，她都己經(jīng)被他們逼得投江**了，死后還要不得安生。

那糾纏了她半生的惡語還在她耳邊重復地念叨著。

遠遠近近，分別不出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婚后七年的憋屈生活換來的什么？

是女兒的夭折，丈夫的冷漠，婆婆和小姑子年復一年的咒罵摧殘。

耳邊還有新的咒罵聲，江念忍無可忍一巴掌揮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啪——！”

“你敢打我！

我就知道你是裝暈的，媽，這個**憑什么還賴在我們家！”

“你看，我的臉都被打腫了?！?br>
耳邊的哭泣聲吵得江念耳朵疼，那一巴掌打的很重，接觸的觸感和手上的痛意都在告訴她，不對勁。

猛地睜開眼，眼中的猩紅還未褪去。

她首首的望向邊上的兩人。

莊秋香，她的‘好’婆婆。

陸婷，她的小姑子。

兩人看到江念那仿若要吃人的模樣，剛才那番難聽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甚至在她起身往她們走來時，還不由自主地后退幾步瑟縮了一下。

“怎么，要跟我一起下地獄啊！”

江念勾起一抹笑，嘴角未擦拭的血跡更顯得她整個人瘋瘋癲癲，殺氣十足的樣子。

“你，你自己下地獄去吧！

媽，先給我上藥，我好疼?！?br>
陸婷強忍著懼意，拉著莊秋香逃一樣的離開了房間。

人走后，江念嗤笑一聲，失力又跌回地面。

她不懂，自己現(xiàn)在是在哪里……黃泉路上？

還是己經(jīng)下了地獄。

可是剛才那一巴掌實打實地告訴她，不是幻覺。

“媽，媽媽?！?br>
細弱蚊蠅的喊聲拉回了江念念的思緒。

“小魚？！

我的女兒！

媽媽在這，媽媽在這?！?br>
江念看到身后的稻草堆里，那熟悉的小人兒面色慘白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那一巴掌耗盡了身上的力氣，她雙手并用爬到了草堆邊。

將小魚抱入懷中的這一刻，恍若失而復得。

“小魚，媽媽又見到你了。

是媽媽對不起你，都是媽**錯?！?br>
江念渾身顫栗，小魚瘦弱地幾乎沒有什么分量，她不敢用力，只淺淺地將人摟在懷中。

“媽媽，我不吃雞蛋了，這樣你就不會被奶奶打了?！?br>
小魚乖巧又安靜地躺在媽媽懷里，頭上好像下雨了，她抬頭一看是媽媽哭了。

小魚艱難的抬起手，像無數(shù)個夜晚媽媽拍她的背哄她睡覺一樣，拍著媽**胳膊。

“媽媽，不痛不痛。

小魚也不痛。

呼呼，痛痛飛飛。”

孩子稚嫩的聲音安**絕望的母親。

江念的精神在崩潰后又得以有所緩解。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小魚，媽媽好像有些不記得事情了。

這幾天發(fā)生什么事了?！?br>
“弟弟推我掉進河里，隔壁嬸子救了我。

奶奶不讓媽媽送我去醫(yī)院，只讓我待在房間里。

媽媽給魚魚煮了一個雞蛋，姑姑看到之后奶奶就來了。”

小魚話說的很慢，但是很清楚。

“然后她打了媽媽？”

“對。”

竟然，是這件事……在江念的記憶里，小魚這次落水是一切荒唐事情的開端。

齊玉珠的兒子**把小魚推下河水的第三天，她卷了家里大半的錢跑了。

記憶里，今天就是齊玉珠離家出走，實際去島上找陸驍銘隨軍的日子。

所以，自己是重生了？

“寶貝，你在房間里等媽媽一會，媽媽馬上就回來。”

為了驗證所想，江念把小魚放下后從一旁的木箱子里取了打滿補丁的衣服放在她身下。

大口呼吸幾次積攢夠力氣后，小心地拉**門。

外面沒人，悄然走到二房的屋邊。

從窗戶往里看，果然沒人！

在齊玉珠走后的第二天，**來調查的時候，曾有人說見到過齊玉珠和**下午搭著牛車去過鎮(zhèn)上。

看時間還早，人應該都還沒往回走。

不再猶豫，門沒鎖，江念拉開門進了屋。

陸家的房子不大，西間屋子一個小院。

齊玉珠這間本來是江念住的。

在她生下小魚，而齊玉珠生下兒子后，便被莊秋香趕到了什么都沒有的空房中。

原本大房的房子就歸了二房。

平日里只要齊玉珠不在家就會鎖門。

今天沒落鎖，許是高興地粗心忘記了。

屋里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江念很快就在幾處隱秘的地方找到了錢和各種票子。

來不及找可以替換的東西，抽屜里的本子被她小心撕下，按照西個小包的重量，將紙疊好后在最外面壓下兩張一毛錢，然后再依次放進包里。

她不相信，齊玉珠去島上，陸驍銘會不知情。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兩張火車票怕不是也是他買的。

今天她們去鎮(zhèn)上應該就是為了取票！

“呵，既然上天真的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齊玉珠、陸驍銘等著我去找你們吧！”

做完這些，臨走時她看了眼衣柜，撈出兩件灰撲撲的不起眼的衣服，用屋里的剪刀全部剪成大塊。

觀察沒人后，她繞著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見是媽媽，小魚臉上警惕的神色一變。

“小魚乖，媽媽馬上就弄完?！?br>
江念看著女兒毫無血色的臉，心里計劃的事情，愈加明確。

將木箱里的東西取出，江念有些吃力地抱起木箱放在桌上。

疊高之后還是夠不著橫梁。

“媽媽，加上我就夠了?！?br>
江念低下頭看到小魚清澈的目光，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

疊疊高，用碎布包裹的錢和票，最終在小魚的幫助下藏在了橫梁上。

將木箱放回原來的位置，江念用袖子將桌子上木箱留下的痕跡仔細擦除。

將衣服盡數(shù)放回，剪下的大塊布也放了進去。

擦去木箱上的腳印，江念眸色微深看向女兒，“小魚，媽媽要做一件事情，很重要，你可以幫幫媽媽嗎？”

“那媽媽可以再叫我一聲剛剛喊小魚的話嗎？”

小魚不知道媽媽要做什么，但是她會無條件的永遠相信媽媽。

剛才的話？

江念有一瞬的愣神。

“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