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機械師星圖儀》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用戶53810690”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硯晚棠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機械師星圖儀》內(nèi)容介紹:,終日籠罩著齒輪區(qū)。蘇晚棠蹲在油膩的工作臺前,指尖被黃銅零件的毛邊劃出口子,她嘶了一聲,把滲血的手指含進嘴里。鐵銹味混著機油的腥氣。窗外傳來軌道車碾過舊鐵軌的哐當聲,震得棚頂簌簌落灰。 今天收來的破爛里有個怪東西。 巴掌大的金屬圓盤,沉甸甸的,邊緣已經(jīng)銹蝕得不成樣子,但表面蝕刻的紋路卻異常清晰像是星圖又像是電路,線條交錯復雜,完全看不懂。晚棠用沾滿油污的袖子擦了擦,露出圓盤中央那顆鴿蛋大小的水晶。...
,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晚棠伸手接住,這次溫度已經(jīng)恢復正常。她被林硯拖著沖向后門,回頭看了一眼。 老板娘站在燃燒的布簾前,霰彈槍指著門口。那三個黑衣人已經(jīng)散開尋找掩體,但沒人敢貿(mào)然沖進火力范圍。高大男人的風衣被火星燎著了一塊,他正拍滅火苗,眼神陰鷙地盯著晚棠離開的方向。 然后后門關上,隔絕了視線。 *** 夜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雨已經(jīng)停了,但空氣里彌漫著水汽和煤煙味。林硯拉著晚棠在迷宮般的小巷里狂奔,左拐右繞,專挑最黑最窄的路走。晚棠跑得肺葉生疼,工具包在背上砰砰撞著肩胛骨,手里的碎片卻一直穩(wěn)穩(wěn)地發(fā)著光,像盞不會熄滅的小燈。 去哪兒?她喘著氣問。 鐵路貨場。林硯頭也不回,有一列運煤車半小時后出發(fā),往西。我們必須離開齒輪區(qū),越快越好。 那些人是誰?凈世會? 自稱凈化世界之人。林硯冷笑,一群瘋子,認為所有超自然的東西都該被銷毀,包括星軌儀。他們覺得這玩意兒會引來天外災禍,必須徹底抹除。實際上他跳過一灘積水,他們只是害怕自已不理解的力量。 巷子盡頭傳來犬吠聲,還有凌亂的腳步聲不止一組人在追。晚棠的心又提了起來。林硯顯然也聽到了,他加快速度,幾乎是在拖著晚棠跑。 十分鐘后,他們翻過一道銹蝕的鐵絲網(wǎng),落在鐵路貨場的碎石地面上。眼前是望不到頭的鐵軌,像黑色的河流在夜色中延伸。幾列貨車??吭谡九_邊,蒸汽機車頭在遠處噴著白煙,準備發(fā)車。 那邊。林硯指向一列敞篷運煤車。車廂里堆滿黑色的煤塊,像一座座小山。 他們貓著腰靠近,趁站臺工人背對時翻上車廂。煤塊粗糙硌人,晚棠一落腳就陷了進去,煤渣灌進靴子。林硯把她拉到車廂最深處,兩人蜷縮在兩座煤山之間的凹陷處。 暫時安全了。林硯喘著氣,撕下自已襯衫的下擺那件原本體面現(xiàn)在卻沾滿煤灰和血漬的襯衫,你手臂在流血。 晚棠低頭,這才發(fā)現(xiàn)左臂外側有一道長長的擦傷,可能是翻鐵絲網(wǎng)時劃的。傷口不深,但血混著煤灰,看起來一片狼藉。 林硯笨拙地用布條給她包扎,動作生硬但盡量放輕。晚棠看著他低垂的側臉,煤灰沾在他的睫毛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你哥哥她輕聲問,是怎么失蹤的? 林硯的手頓了一下。他打好最后一個結,靠回煤堆上,仰頭看著霧蒙蒙的夜空。三年前。他是帝國學院最年輕的歷史學教授,專門研究前朝神秘技術。有一天他告訴我,他可能找到了星軌儀真實存在的證據(jù)。我很興奮,問他能不能帶我一起研究。他說太危險,等我畢業(yè)再說。 他摸出那枚特制銀幣,在指間翻轉(zhuǎn)。然后他就消失了。房間里一切如常,書桌上還攤著沒寫完的論文,但人不見了。官方說是意外死亡,**都沒找到。我不信,開始自已查。混進地下情報網(wǎng),接觸各種邊緣人,慢慢拼湊出關于星軌儀、守儀人、凈世會的碎片信息。直到三個月前,我的這塊碎片第一次發(fā)光就在我哥哥失蹤的同一天日期。 晚棠抱緊懷里的碎片。它微微發(fā)燙,像在回應什么。你覺得他還活著? 我不知道。林硯的聲音很輕,但如果他還活著,一定和星軌儀有關。也許他被困在了某個地方,也許他發(fā)現(xiàn)了不該發(fā)現(xiàn)的,被迫隱藏我必須找到答案。 機車汽笛長鳴。列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fā)出規(guī)律的哐當聲。晚棠看著車窗外逐漸后退的齒輪區(qū)那些熟悉的銹鐵屋頂、冒著黑煙的煙囪、歪斜的棚屋,一點點縮小,最后融成一團模糊的銹色污跡,消失在地平線下。 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那些人說星軌儀會引來災禍。她轉(zhuǎn)向林硯,是真的嗎? 林硯沉默了很久。列車駛入隧道,黑暗瞬間吞沒一切。只有晚棠懷里的碎片發(fā)出螢火般的微光,照亮兩人之間一小塊空間。 它不是儀器。林硯的聲音在隧道回響里顯得空洞,至少不完全是。我哥哥的研究筆記里提到過一個詞錨點。星軌儀是錨點,固定著兩個世界之間脆弱的平衡。三百年前的大崩塌,就是因為有人想移動錨點,導致平衡被打破。 兩個世界?晚棠皺眉。 我們的世界,和另一個鏡像世界。就像硬幣的兩面,本該永不接觸。但星軌儀的存在,讓兩個世界之間出現(xiàn)了一道門。不是實際的門,而是一種通道,一種連接。林硯看向碎片,你看到的影像里,那個倒懸的星空穹頂那不是裝飾,那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天空。 隧道很長。黑暗中只有車輪的轟鳴和碎片穩(wěn)定的微光。晚棠消化著這些信息,覺得腦子不夠用。鏡像世界?錨點?三百年前的大崩塌? 那這塊碎片 是鑰匙的一部分。林硯說,完整的星軌儀需要所有核心碎片重組。誰掌握了完整的星軌儀,誰就能控制那道門打開、關閉、甚至永久固定在一個狀態(tài)。凈世會想毀掉它,切斷連接。但肯定還有其他人,想利用它做別的事。 比如? 比如讓兩個世界徹底融合,或者讓其中一個吞噬另一個。林硯的聲音低沉下去,資源、領土、力量理由太多了。 列車開始減速。隧道盡頭出現(xiàn)白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刺眼。晚棠瞇起眼睛,適應著光線的變化。 然后她看見了。 隧道出口外不是常見的荒野景象。鐵軌兩側矗立著幾座巨大的塔不是帝國的信號塔或瞭望塔,這些塔的結構怪異,材質(zhì)似石似金屬,表面布滿螺旋狀紋路。塔尖不是指向四面八方,而是全部指向同一片天空,角度精確得可怕。 更詭異的是,那些塔在發(fā)光。 不是燈光,是從內(nèi)部透出的、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像巨大的生物在呼吸般明暗交替。 這是什么地方?晚棠喃喃問。 不知道。林硯也盯著那些塔,臉色凝重,地圖上沒有標注。帝國西部邊境之外是無人區(qū),理論上不該有任何建筑 列車完全駛出隧道,白光散去。晚棠這才看清,那些塔圍成一個標準的圓形,圓心處的地面 裂開了。 不是地質(zhì)塌陷形成的裂縫。邊緣過于規(guī)整,筆直的線條,直角轉(zhuǎn)折,像是巨型機械的艙門。裂縫寬約十米,深不見底,黑暗中隱約有同樣的乳白色光暈透上來。 晚棠懷里的碎片突然劇烈發(fā)燙。 她痛呼一聲,碎片從手中掙脫,懸浮到空中。這一次它亮得驚人,藍光幾乎變成白色,表面的紋路像燒紅的鐵絲般刺眼。碎片顫動著,發(fā)出高頻的嗡鳴,然后 它飛向裂縫。 不是掉落,是真正的飛行,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劃出一道弧線,投入黑暗之中。 晚棠想都沒想就要跳下車廂去追,被林硯死死拉住。 你瘋了?!下面是 話音未落,裂縫有了反應。 乳白色的光從深處涌上來,越來越亮,照亮了裂縫的底部。那不是深淵,而是階梯。青銅色的、寬闊的階梯,一級級螺旋上升,通往肉眼看不見的高度。階梯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銘文,和碎片上的紋路同源。 空氣里彌漫起臭氧和舊金屬的味道,像暴雨前的雷電氣,又像塵封百年的機房被突然通電。 門開了。 不是向下,是向上。那道裂縫根本不是裂縫,是門扉。現(xiàn)在它敞開著,邀請或者說,召喚持有鑰匙的人進入。 林硯的手還抓著晚棠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生疼。他盯著那道青銅階梯,臉色煞白:你想清楚。門那邊可能什么都沒有,也可能什么都有。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晚棠回頭,看見荒原盡頭揚起塵土是車隊,不止一輛,正全速朝這邊駛來。凈世會的人追上來了。 她又看向齒輪區(qū)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灰暗,她過去十八年的人生,縮成了那么小的一點。 最后她看向那道階梯。碎片就在上面某處等著她。還有那些問題的答案關于她的血脈,關于父母,關于為什么是她撿到了碎片。 晚棠深吸一口氣,甩開林硯的手。 她跳下運煤車,落在碎石地上,踉蹌兩步站穩(wěn)。然后她走向裂縫,走向那道青銅階梯。腳步起初有些猶豫,但越接近越堅定。 踏上第一級階梯時,青銅表面亮起一行銘文。光順著筆畫流淌,像熔化的黃金。晚棠不認識那些文字,但她能感覺到它們在歡迎她,也在警告她。 林硯跟了上來,踩上同一級階梯。他蹲下身,仔細辨認那行發(fā)光的字,嘴唇無聲地翕動。幾秒后,他猛地抬頭,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這不是歡迎詞。他的聲音在顫抖,是警告。踏入此門者,當舍棄過往之錨,背負未來之重。 晚棠停頓了一瞬。她想起老趙頭,想起油膩的工作臺,想起齒輪區(qū)終年不散的蒸汽。那些是她所知的全部世界。 然后她抬起腳,踏上第二級階梯。 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舍棄的了。她說。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螺旋上升的青銅階梯前行。階梯似乎無窮無盡,向上看是朦朧的白光,向下看裂縫入口已經(jīng)縮成一個小點??諝庠絹碓较”?,溫度卻在升高,那種臭氧味愈發(fā)濃烈。 走了大約半小時或者更久,時間在這里變得模糊階梯終于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個平臺。 圓形平臺,直徑約二十米,地面鋪著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材,映出上方上方不是天空。 晚棠抬起頭,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頭頂是大地。 倒懸的大地。她能看見山脈的輪廓、河流的蜿蜒、甚至疑似城市的聚集點。那些景物是顛倒的,山峰朝下,河谷朝上,云朵貼著地面飄浮。一條瀑布從頭頂?shù)膽已聝A瀉而下,但在半空中就蒸發(fā)成水霧,形成繚繞的云氣。 鏡像世界林硯喃喃道。 平臺邊緣有向下的階梯這次是向下了,通往倒懸世界的下方。晚棠走到平臺邊緣,俯身看去。階梯延伸進一片建筑群中,那些建筑的風格怪異極了:黃銅管道和齒輪結構與肉質(zhì)的、脈動的管道共生;玻璃窗內(nèi)不是房間,而是培養(yǎng)罐般的透明容器,里面漂浮著發(fā)光的有機體;街道上行走的人,有些在長袍下露出精密的機械義肢,有些則皮膚半透明,可見內(nèi)部發(fā)光的經(jīng)絡網(wǎng)絡。 這是一個蒸汽科技與生物技術詭異融合的世界。 我們得下去。晚棠說。她的碎片感應更強烈了,就在下面某個地方。 等等。林硯拉住她,指向平臺另一側。 那里立著一塊石碑,碑文用的是和階梯上同源的文字。但這次旁邊有配圖簡陋的線條刻畫,描繪著兩個世界像疊放的圓盤,中間有一個點連接。然后那個點被移動,兩個圓盤開始碰撞、碎裂。 星軌儀是錨點。林硯解讀著碑文,固定兩個世界的相對位置。移動錨點,平衡就會被打破。三百年前有人試圖把錨點完全拉向鏡像世界一側,導致我們的世界出現(xiàn)大規(guī)模靈能泄漏,引發(fā)災難。這就是大崩塌。 晚棠觸摸石碑。石頭冰涼,但那些刻痕深處有微弱的能量流動。所以守儀人的職責,不是守護儀器本身,是守護平衡。 對。確保錨點保持在正中位置,兩個世界互不干擾地共存。林硯看向下方的城市,但顯然,這里的人沒有忘記星軌儀。而且從那些建筑來看他們的技術已經(jīng)發(fā)展到我們難以理解的程度了。 他們開始向下走。階梯是青銅的,和上來時一樣,但更陡峭。越往下,空氣中的異味越濃是機油、防腐劑、還有某種甜膩的有機溶液混合的味道。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蒸汽閥門的嘶鳴,以及某種低沉的、仿佛巨大心臟搏動的聲音。 走到階梯中段時,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那人穿著深灰色兜帽長袍,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或者她站在階梯中央,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晚棠停下腳步,手摸向工具包里的扳手。林硯上前半步,擋在她前面。 兜帽人緩緩抬起頭。 晚棠倒吸一口涼氣。 兜帽下的臉,和她記憶中母親年輕時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滄桑,眼角有細密的皺紋,眼神里沉淀著太多東西。 三百年了。女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蘇家的血脈,終于有人帶著碎片回來。 你是誰?晚棠問,聲音不自覺發(fā)顫。 蘇璃。女人說,按輩分算,我是你曾曾姑祖母如果你是我哥哥那一支的后代的話。她掀開兜帽,露出一頭夾雜銀絲的黑發(fā),在腦后挽成簡單的髻。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她轉(zhuǎn)身走下階梯,步伐穩(wěn)健。晚棠和林硯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蘇璃帶他們穿過幾條小巷。這里的街道狹窄曲折,兩旁建筑的外墻上爬滿發(fā)光的藤蔓狀組織,那些藤蔓會隨著行人經(jīng)過而微微蠕動。路上行人不多,大都行色匆匆,偶爾有人瞥見晚棠和林硯這兩個明顯的外來者,眼神里充滿警惕。 最終他們停在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建筑前。蘇璃推開厚重的木門門上有復雜的機械鎖,她用手指在某個位置按了三下,鎖芯才咔噠轉(zhuǎn)動。 屋內(nèi)是另一個世界。 堆到天花板的古籍,不是紙質(zhì)的,而是一種柔韌的、半透明的薄膜,上面的文字會自行微微發(fā)光。墻上掛滿星圖,有些是熟悉的星座,有些完全陌生。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儀器:黃銅制的星盤、水晶棱鏡、還有幾個浸泡在溶液中的、疑似生物組織的樣本。 坐。蘇璃指了指兩張椅子,自已走到墻邊最大的星圖前。那是一幅雙世界結構圖,兩個球體被無數(shù)細線連接,中心點標著一個符號正是星軌儀的簡化圖形。 你們已經(jīng)知道基礎概念了。蘇璃背對著他們說,兩個世界,一個錨點。三百年前,鏡像世界我們叫它靈樞界的一些勢力認為,我們的世界靈能資源更豐富,應該把錨點完全拉過來,讓兩個世界融合,這樣他們就能獲得完整的靈能循環(huán)系統(tǒng)。 她轉(zhuǎn)過身,眼神銳利:但他們錯了。強行融合的結果不是共贏,是毀滅。錨點偏移的瞬間,兩個世界開始互相排斥,空間結構出現(xiàn)裂縫,靈能像決堤的洪水般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