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山有柴刀
回到地球后修為盡失？
七月的青山鎮(zhèn)，像個巨大的蒸籠。
日頭毒辣得能曬化青石板路上的蹄印，連最愛饒舌的婦人都躲回了屋里，整個鎮(zhèn)子只剩下知了在樹上拼死命地叫。
蕭炎背著幾乎比他的人還高的柴垛，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在滾燙的街道上。
汗水混著灰塵淌進眼角，刺得他睜不開眼，沉重的柴禾壓得他脊椎都在**。
他能感覺到，路兩旁的門窗背后，有視線黏在他身上，鄙夷的，憐憫的，幸災(zāi)樂禍的。
“看，那就是蕭家曾經(jīng)的天才……嘖，靈力莫名其妙跌到煉氣一層，連挑擔(dān)柴都費勁嘍?！?br>
“蕭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啊……”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蕭炎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嘗到血腥味。
他曾經(jīng)是青山鎮(zhèn)最耀眼的新星，十二歲便突破筑基的天才，可三年前，一身靈力如同被無形的鬼魅吸走，無論他如何瘋狂修煉，都止不住地流逝，最終跌落谷底，成了人人可欺的廢物。
肩上的繩索猛地一緊，勒進皮肉。
他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柴垛歪斜，最頂上幾根干柴滾落下來。
“喂！
蕭家的廢物，長沒長眼睛？
柴都快戳到小爺身上了！”
一個囂張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蕭炎抬頭，看見以林家少爺林蟒為首的幾個錦衣少年堵住了去路，剛才滾落的柴禾，正落在林蟒锃亮的皮靴前。
蕭炎沉默，只是彎腰想去撿那些柴。
“砰！”
林蟒一腳踩在柴禾上，力道大得幾乎將柴禾踩進地里，濺起的塵土撲了蕭炎一臉。
“小爺讓你撿了嗎？”
林蟒居高臨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踩臟了小爺?shù)难プ樱氵@擔(dān)破柴賠得起嗎？
跪下來，給小爺把靴子舔干凈，今天就算了?！?br>
周圍的狐朋**發(fā)出一陣哄笑。
蕭炎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深陷入掌心，身體因為極致的屈辱微微顫抖。
但他沒有動，三年來的折辱早己磨平了他大部分棱角，他知道，動手只會換來更狠毒的毆打。
“怎么？
還當(dāng)自己是那個天才？”
林蟒見他不動，臉上戾氣更盛，伸手就去推搡蕭炎的腦袋，“給小爺跪下！”
就在那手指即將觸碰到蕭炎額發(fā)的瞬間——“呼——”一陣清風(fēng)，毫無征兆地拂過悶熱的街道。
風(fēng)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草與露水的氣息，與這燥熱的城鎮(zhèn)格格不入。
一個穿著粗布**，身形頎長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街角。
他肩上隨意扛著一柄舊柴刀，手里提著幾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干柴，正慢悠悠地走來。
他似乎根本沒看這邊的沖突，目光平靜地掠過眾人，像是在看路邊的石頭、瓦礫，沒有任何情緒。
他的腳步不快，卻眨眼間就到了近前。
蕭炎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了那雙眼睛里。
很奇特的眸子，不像鎮(zhèn)里人那般渾濁或精明，而是像雨后的遠山，清冽，深邃，仿佛蘊著亙古的星河。
可細看之下，又空洞得什么都沒有。
是鎮(zhèn)西那個新來的砍柴人，玄宸。
沒人知道他從哪里來，好像幾個月前就突然出現(xiàn)在青山鎮(zhèn)，每日上山砍柴，換些微薄的銀錢度日，沉默寡言，像個影子。
玄宸的腳步停在蕭炎身邊半丈遠處，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蕭炎那因為緊握而指節(jié)發(fā)白的拳頭，以及他手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戒指。
林蟒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打斷，很是不爽，但看玄宸只是個窮砍柴的，也懶得理會，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滾開！
臭砍柴的，別礙著小爺?shù)氖拢 ?br>
玄宸像是沒聽見，他的視線在蕭炎臉上停頓了一瞬，又落回那枚黑色戒指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依舊扛著他的柴刀，提著柴捆，從蕭炎和林蟒之間那不大的空隙，平靜地走了過去。
仿佛他們，連同這街上的所有喧囂和屈辱，都只是空氣。
蕭炎看著那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他竟荒謬地覺得，這個砍柴人的眼神，比林蟒的拳頭更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晦氣！”
林蟒啐了一口，注意力重新回到蕭炎身上，抬腳就欲狠狠踹去，“發(fā)什么呆！
給小爺……”他話未說完，蕭炎卻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因為屈辱而有些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卻燃燒著一種林蟒從未見過的火焰，冰冷，決絕。
“滾。”
蕭炎只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林蟒被這眼神懾得動作一滯。
趁此間隙，蕭炎猛地扛起柴垛，用盡全身力氣撞開擋路的幾人，頭也不回地朝著蕭家大院的方向跑去。
身后傳來林蟒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但他己經(jīng)聽不清了。
他只覺得，手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在剛才玄宸目光掃過時，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是錯覺嗎？
那個砍柴人……跑過街角，蕭炎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長街盡頭，早己空無一人。
只有毒辣的日頭，將青石路面烤得微微扭曲。
那個叫玄宸的砍柴人，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燥熱與塵埃之中，不留痕跡。
蕭炎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日頭毒辣得能曬化青石板路上的蹄印，連最愛饒舌的婦人都躲回了屋里，整個鎮(zhèn)子只剩下知了在樹上拼死命地叫。
蕭炎背著幾乎比他的人還高的柴垛，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在滾燙的街道上。
汗水混著灰塵淌進眼角，刺得他睜不開眼，沉重的柴禾壓得他脊椎都在**。
他能感覺到，路兩旁的門窗背后，有視線黏在他身上，鄙夷的，憐憫的，幸災(zāi)樂禍的。
“看，那就是蕭家曾經(jīng)的天才……嘖，靈力莫名其妙跌到煉氣一層，連挑擔(dān)柴都費勁嘍?！?br>
“蕭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啊……”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蕭炎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嘗到血腥味。
他曾經(jīng)是青山鎮(zhèn)最耀眼的新星，十二歲便突破筑基的天才，可三年前，一身靈力如同被無形的鬼魅吸走，無論他如何瘋狂修煉，都止不住地流逝，最終跌落谷底，成了人人可欺的廢物。
肩上的繩索猛地一緊，勒進皮肉。
他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柴垛歪斜，最頂上幾根干柴滾落下來。
“喂！
蕭家的廢物，長沒長眼睛？
柴都快戳到小爺身上了！”
一個囂張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蕭炎抬頭，看見以林家少爺林蟒為首的幾個錦衣少年堵住了去路，剛才滾落的柴禾，正落在林蟒锃亮的皮靴前。
蕭炎沉默，只是彎腰想去撿那些柴。
“砰！”
林蟒一腳踩在柴禾上，力道大得幾乎將柴禾踩進地里，濺起的塵土撲了蕭炎一臉。
“小爺讓你撿了嗎？”
林蟒居高臨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踩臟了小爺?shù)难プ樱氵@擔(dān)破柴賠得起嗎？
跪下來，給小爺把靴子舔干凈，今天就算了?！?br>
周圍的狐朋**發(fā)出一陣哄笑。
蕭炎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深陷入掌心，身體因為極致的屈辱微微顫抖。
但他沒有動，三年來的折辱早己磨平了他大部分棱角，他知道，動手只會換來更狠毒的毆打。
“怎么？
還當(dāng)自己是那個天才？”
林蟒見他不動，臉上戾氣更盛，伸手就去推搡蕭炎的腦袋，“給小爺跪下！”
就在那手指即將觸碰到蕭炎額發(fā)的瞬間——“呼——”一陣清風(fēng)，毫無征兆地拂過悶熱的街道。
風(fēng)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草與露水的氣息，與這燥熱的城鎮(zhèn)格格不入。
一個穿著粗布**，身形頎長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街角。
他肩上隨意扛著一柄舊柴刀，手里提著幾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干柴，正慢悠悠地走來。
他似乎根本沒看這邊的沖突，目光平靜地掠過眾人，像是在看路邊的石頭、瓦礫，沒有任何情緒。
他的腳步不快，卻眨眼間就到了近前。
蕭炎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了那雙眼睛里。
很奇特的眸子，不像鎮(zhèn)里人那般渾濁或精明，而是像雨后的遠山，清冽，深邃，仿佛蘊著亙古的星河。
可細看之下，又空洞得什么都沒有。
是鎮(zhèn)西那個新來的砍柴人，玄宸。
沒人知道他從哪里來，好像幾個月前就突然出現(xiàn)在青山鎮(zhèn)，每日上山砍柴，換些微薄的銀錢度日，沉默寡言，像個影子。
玄宸的腳步停在蕭炎身邊半丈遠處，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蕭炎那因為緊握而指節(jié)發(fā)白的拳頭，以及他手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戒指。
林蟒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打斷，很是不爽，但看玄宸只是個窮砍柴的，也懶得理會，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滾開！
臭砍柴的，別礙著小爺?shù)氖拢 ?br>
玄宸像是沒聽見，他的視線在蕭炎臉上停頓了一瞬，又落回那枚黑色戒指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依舊扛著他的柴刀，提著柴捆，從蕭炎和林蟒之間那不大的空隙，平靜地走了過去。
仿佛他們，連同這街上的所有喧囂和屈辱，都只是空氣。
蕭炎看著那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他竟荒謬地覺得，這個砍柴人的眼神，比林蟒的拳頭更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晦氣！”
林蟒啐了一口，注意力重新回到蕭炎身上，抬腳就欲狠狠踹去，“發(fā)什么呆！
給小爺……”他話未說完，蕭炎卻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因為屈辱而有些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卻燃燒著一種林蟒從未見過的火焰，冰冷，決絕。
“滾。”
蕭炎只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林蟒被這眼神懾得動作一滯。
趁此間隙，蕭炎猛地扛起柴垛，用盡全身力氣撞開擋路的幾人，頭也不回地朝著蕭家大院的方向跑去。
身后傳來林蟒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但他己經(jīng)聽不清了。
他只覺得，手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在剛才玄宸目光掃過時，似乎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是錯覺嗎？
那個砍柴人……跑過街角，蕭炎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長街盡頭，早己空無一人。
只有毒辣的日頭，將青石路面烤得微微扭曲。
那個叫玄宸的砍柴人，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燥熱與塵埃之中，不留痕跡。
蕭炎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