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化學的力量
我在古代造香水
王管家走后，破屋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只有小安偶爾的抽泣聲和陳默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公……公子，您真要那些皂莢做什么？
那東西又不能吃……”小安抹了把眼淚，困惑地看著陳默，他覺得公子是不是摔壞腦袋了。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扶著墻壁，慢慢走到墻角那棵野生野長的皂角樹下。
樹不高，但枝椏上掛滿了一條條深褐色的、扁平的莢果。
他伸手摘下一個成熟的皂莢，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屬于植物的青草氣息。
在前世，作為香料研發(fā)員，他對各種天然表面活性劑了如指掌。
皂莢，又名皂角，它所含的皂苷類物質(zhì)，是一種優(yōu)良的天然非離子表面活性劑，具有極強的乳化、分散、發(fā)泡作用。
在古代，人們雖然也知道用皂莢洗滌，但大多只是簡單搗碎或浸泡，利用率極低，效果也差強人意。
但在他手里，這將是點石成金的鑰匙。
“不能吃，但能讓我們賺錢。”
陳默捏著皂莢，眼神銳利，“小安，別愣著，快摘。
另外，去找找看，有沒有無患子的果實，就是那種圓圓的、黃褐色的，表皮有點黏滑的果子；還有木槿葉，葉子是掌狀**的，開紫色或白色花。
如果找不到，就去河邊弄些干凈的細沙，再找些草木灰來。”
小安聽得云里霧里，但看到陳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把疑問咽回了肚子里，應了一聲“是”，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尋找了。
公子醒了之后，雖然變得有點奇怪，但似乎……比以前有主見了，這讓他在害怕之余，又多了一絲依靠。
陳默則回到屋里，開始審視他擁有的“實驗室器材”。
一個破了一角的瓦罐，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碗，一根搗藥用的石杵和石臼（原主母親留下的），還有一把生銹的小刀。
寒酸，無比的寒酸。
但勉強夠用了。
他首先將小安摘回來的皂莢，用石臼耐心搗碎，取出里面的黑色籽粒（這些籽粒含油，可以留作他用），將莢殼部分進一步研磨成粗糙的粉末。
這個過程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了。
接著，他開始處理小安找回來的東西。
無患子果皮同樣富含皂苷，是皂莢的絕佳補充；木槿葉含有天然的黏液，可以增加產(chǎn)品的稠滑感；細沙可以用來過濾雜質(zhì)；草木灰則能提供堿液，雖然濃度無法精確控制，但足以改變水的PH值，增強去污效果。
他將皂莢粉、無患子果皮提取液、木槿葉汁液按一定比例混合，加入少量草木灰水，在瓦罐中慢慢加熱、攪拌。
一股混合著草木清氣和淡淡堿味的獨特氣味在破屋里彌漫開來。
小安在一旁看著陳默如同巫醫(yī)煉丹般鼓搗著這些“破爛”，眼神里的擔憂越來越重。
公子這真的不是在自暴自棄嗎？
這些東西混在一起，能變出銀子來？
陳默全神貫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只是幾塊撿來的碎木柴點燃的小火堆。
他知道，溫度過高會破壞皂苷的活性。
他不斷地攪拌，觀察著混合物的粘稠度變化。
這是一個簡易版的“復配天然表面活性劑”制備過程。
在現(xiàn)代實驗室里，他有精密儀器和純化試劑，可以做出性能卓越的產(chǎn)品。
但在這里，他只能因陋就簡，利用手頭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時間一點點過去，瓦罐里的混合物逐漸變得黏稠，顏色呈現(xiàn)出一種深褐色，看起來實在不怎么美觀。
“公子，這……這東西真的能行嗎？”
小安忍不住問道。
陳默沒有回答，而是用一個小木片挑起一點黏稠的膏體，走到屋外水缸旁。
他先把手在水里浸濕，然后抹上那深褐色的膏體，雙手**。
奇跡發(fā)生了！
豐富的、細膩潔白的泡沫瞬間涌現(xiàn)在他指縫間，比他之前用清水或簡單皂莢水洗手時產(chǎn)生的泡沫要多得多，也綿密得多！
小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泡……泡泡！
好多泡泡！”
陳默仔細地***，感受著泡沫的觸感和去污能力。
雖然比不上現(xiàn)代香皂，但絕對遠超這個時代任何己知的清潔用品！
他用清水沖洗干凈，舉起雙手。
只見原本因為臥床和接觸地面而沾染的污漬己經(jīng)消失無蹤，雙手皮膚感覺清爽，甚至帶著一絲草木的清新，沒有絲毫干澀感。
成功了！
盡管是極度簡陋的版本，但他確實成功了！
“公……公子！
這是……這是什么仙法？！”
小安激動得語無倫次，撲過來抓住陳默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這不是仙法，這是……知識的力量?！?br>
陳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他看著瓦罐里那團賣相不佳的膏體，心中己經(jīng)有了計劃。
這東西，需要改進，也需要一個更好的形態(tài)和包裝。
首接賣膏體，顯得太低端，也賣不上價。
“小安，”陳默吩咐道，“去找一些干凈的、光滑的石頭，要平底的。
再去找些花瓣來，桂花、梔子花什么的都可以，越多越好?！?br>
他要在里面加入天然香料，改善氣味，并且將它壓制成便于使用和銷售的固體形態(tài)——原始版的香皂。
三天時間很緊，他必須爭分奪秒。
當夜色降臨，破屋里的火光再次亮起時，陳默的面前，己經(jīng)擺上了幾塊初步成型的、摻入了搗碎桂花的深褐色固體。
它們看起來依然粗糙，但散發(fā)著一股混合了皂角清氣和桂花甜香的獨特味道。
小安看著這些小小的、方塊狀的東西，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他現(xiàn)在堅信，公子一定是被神仙點化了！
“公子，這東西叫什么？”
小安小心翼翼地問。
陳默看著這幾塊凝聚了他智慧和生存希望的小東西，沉吟片刻。
“就叫它……‘凈容皂’吧?！?br>
清潔面容，改換容顏。
也寓意著，他們主仆二人的命運，將由此開始，徹底改變。
（第二章 完）
“公……公子，您真要那些皂莢做什么？
那東西又不能吃……”小安抹了把眼淚，困惑地看著陳默，他覺得公子是不是摔壞腦袋了。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扶著墻壁，慢慢走到墻角那棵野生野長的皂角樹下。
樹不高，但枝椏上掛滿了一條條深褐色的、扁平的莢果。
他伸手摘下一個成熟的皂莢，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屬于植物的青草氣息。
在前世，作為香料研發(fā)員，他對各種天然表面活性劑了如指掌。
皂莢，又名皂角，它所含的皂苷類物質(zhì)，是一種優(yōu)良的天然非離子表面活性劑，具有極強的乳化、分散、發(fā)泡作用。
在古代，人們雖然也知道用皂莢洗滌，但大多只是簡單搗碎或浸泡，利用率極低，效果也差強人意。
但在他手里，這將是點石成金的鑰匙。
“不能吃，但能讓我們賺錢。”
陳默捏著皂莢，眼神銳利，“小安，別愣著，快摘。
另外，去找找看，有沒有無患子的果實，就是那種圓圓的、黃褐色的，表皮有點黏滑的果子；還有木槿葉，葉子是掌狀**的，開紫色或白色花。
如果找不到，就去河邊弄些干凈的細沙，再找些草木灰來。”
小安聽得云里霧里，但看到陳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把疑問咽回了肚子里，應了一聲“是”，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尋找了。
公子醒了之后，雖然變得有點奇怪，但似乎……比以前有主見了，這讓他在害怕之余，又多了一絲依靠。
陳默則回到屋里，開始審視他擁有的“實驗室器材”。
一個破了一角的瓦罐，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碗，一根搗藥用的石杵和石臼（原主母親留下的），還有一把生銹的小刀。
寒酸，無比的寒酸。
但勉強夠用了。
他首先將小安摘回來的皂莢，用石臼耐心搗碎，取出里面的黑色籽粒（這些籽粒含油，可以留作他用），將莢殼部分進一步研磨成粗糙的粉末。
這個過程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了。
接著，他開始處理小安找回來的東西。
無患子果皮同樣富含皂苷，是皂莢的絕佳補充；木槿葉含有天然的黏液，可以增加產(chǎn)品的稠滑感；細沙可以用來過濾雜質(zhì)；草木灰則能提供堿液，雖然濃度無法精確控制，但足以改變水的PH值，增強去污效果。
他將皂莢粉、無患子果皮提取液、木槿葉汁液按一定比例混合，加入少量草木灰水，在瓦罐中慢慢加熱、攪拌。
一股混合著草木清氣和淡淡堿味的獨特氣味在破屋里彌漫開來。
小安在一旁看著陳默如同巫醫(yī)煉丹般鼓搗著這些“破爛”，眼神里的擔憂越來越重。
公子這真的不是在自暴自棄嗎？
這些東西混在一起，能變出銀子來？
陳默全神貫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只是幾塊撿來的碎木柴點燃的小火堆。
他知道，溫度過高會破壞皂苷的活性。
他不斷地攪拌，觀察著混合物的粘稠度變化。
這是一個簡易版的“復配天然表面活性劑”制備過程。
在現(xiàn)代實驗室里，他有精密儀器和純化試劑，可以做出性能卓越的產(chǎn)品。
但在這里，他只能因陋就簡，利用手頭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時間一點點過去，瓦罐里的混合物逐漸變得黏稠，顏色呈現(xiàn)出一種深褐色，看起來實在不怎么美觀。
“公子，這……這東西真的能行嗎？”
小安忍不住問道。
陳默沒有回答，而是用一個小木片挑起一點黏稠的膏體，走到屋外水缸旁。
他先把手在水里浸濕，然后抹上那深褐色的膏體，雙手**。
奇跡發(fā)生了！
豐富的、細膩潔白的泡沫瞬間涌現(xiàn)在他指縫間，比他之前用清水或簡單皂莢水洗手時產(chǎn)生的泡沫要多得多，也綿密得多！
小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泡……泡泡！
好多泡泡！”
陳默仔細地***，感受著泡沫的觸感和去污能力。
雖然比不上現(xiàn)代香皂，但絕對遠超這個時代任何己知的清潔用品！
他用清水沖洗干凈，舉起雙手。
只見原本因為臥床和接觸地面而沾染的污漬己經(jīng)消失無蹤，雙手皮膚感覺清爽，甚至帶著一絲草木的清新，沒有絲毫干澀感。
成功了！
盡管是極度簡陋的版本，但他確實成功了！
“公……公子！
這是……這是什么仙法？！”
小安激動得語無倫次，撲過來抓住陳默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這不是仙法，這是……知識的力量?！?br>
陳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他看著瓦罐里那團賣相不佳的膏體，心中己經(jīng)有了計劃。
這東西，需要改進，也需要一個更好的形態(tài)和包裝。
首接賣膏體，顯得太低端，也賣不上價。
“小安，”陳默吩咐道，“去找一些干凈的、光滑的石頭，要平底的。
再去找些花瓣來，桂花、梔子花什么的都可以，越多越好?！?br>
他要在里面加入天然香料，改善氣味，并且將它壓制成便于使用和銷售的固體形態(tài)——原始版的香皂。
三天時間很緊，他必須爭分奪秒。
當夜色降臨，破屋里的火光再次亮起時，陳默的面前，己經(jīng)擺上了幾塊初步成型的、摻入了搗碎桂花的深褐色固體。
它們看起來依然粗糙，但散發(fā)著一股混合了皂角清氣和桂花甜香的獨特味道。
小安看著這些小小的、方塊狀的東西，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他現(xiàn)在堅信，公子一定是被神仙點化了！
“公子，這東西叫什么？”
小安小心翼翼地問。
陳默看著這幾塊凝聚了他智慧和生存希望的小東西，沉吟片刻。
“就叫它……‘凈容皂’吧?！?br>
清潔面容，改換容顏。
也寓意著，他們主仆二人的命運，將由此開始，徹底改變。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