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刀殺人
回檔后開掛，她屠盡金鑾殿
結(jié)局毫無懸念。
王德全被剝奪了宮內(nèi)差事，重打五十大板，扔出了林府。
他那個“忠心”的小路子，因為“舉報有功”，被林弘遠(yuǎn)暗中留下，成了林府埋在宮中的一顆新釘子。
而掌控這顆釘子的人……林晚梔。
垂下眼簾，掩住一絲冷嘲。
走出正廳時，嫡母王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晚梔，三日后選秀，你姐姐才是林家的希望。
你……要懂事。”
林晚梔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聲音柔順：“女兒明白，定不會給林家丟臉。”
懂事？
她當(dāng)然會很“懂事”。
懂事地，把你們一個個，都送進(jìn)該去的地方。
三月初九，選秀日。
宮門外香車寶馬堵塞御街，待選的官家少女們釵環(huán)叮咚，衣香鬢影，個個斂聲屏氣，眼底卻藏著躍躍欲試的野心。
林晚梔穿著嫡母“賞”的那身半新不舊的湖藍(lán)色繡纏枝蓮衣裙，站在一群姹紫嫣紅中，毫不起眼。
嫡姐林朝云則是一身正紅織金百蝶穿花宮裝，珠翠環(huán)繞，顧盼生輝，己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妹妹莫要緊張，”林朝云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位貴女聽見。
“雖說你姨娘去得早，無人教導(dǎo)規(guī)矩，但姐姐會提點你的?！?br>
這話看似關(guān)懷，實則是將她“庶女出身、缺乏教養(yǎng)”的底細(xì)當(dāng)眾揭了個干凈。
周圍立刻投來幾道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
若是前世那個怯懦的林晚梔，此刻早己羞憤難當(dāng)。
但如今，她只是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聲音細(xì)弱卻清晰：“謝姐姐關(guān)懷。
妹妹雖愚鈍，也知謹(jǐn)言慎行，不敢行差踏錯，連累家門?！?br>
姿態(tài)放得極低，卻輕輕巧巧將“連累家門”的**反扣了回去。
幾位重規(guī)矩的老嬤嬤聞言，不由得多看了林朝云一眼。
林朝云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一僵，悻悻松開手。
秀女們按家世品級分批入鳳棲宮覲見。
高貴妃伴在太后身側(cè)，皇后稱病未至。
皇帝蕭景玄端坐龍椅，面容隱在十二旒玉珠后，看不真切，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
林晚梔垂眸靜立，袖中的手卻悄然收緊。
蕭景玄。
前世，她曾將他視為恩寵與救贖，最后才明白，帝王心術(shù)，涼薄如冰。
他的默許，才是高貴妃敢對她下死手的最終依仗。
恨意如毒蛇嚙心，但她臉上，依舊是一片符合她身份的、恰到好處的敬畏與緊張。
很快輪到林家姐妹。
林朝云果然被留了牌子，賜香囊時，她眼角眉梢的得意幾乎掩藏不住。
“兵部侍郎林弘遠(yuǎn)之女，林晚梔，年十五——”太監(jiān)尖細(xì)的唱名聲響起。
林晚梔上前一步，依禮跪拜，動作標(biāo)準(zhǔn)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抬起頭來?！?br>
是太后的聲音，帶著審視。
林晚梔依言抬頭，目光恭順，不敢首視天顏。
她能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從龍椅上掃過，如同評估一件器物。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名端著茶點的小宮女腳下似乎一絆，整個人朝著林晚梔的方向摔來！
手中的托盤連同滾燙的茶水、精致的瓷碟，眼看就要盡數(shù)砸在她身上！
這若是被潑個正著，衣衫盡濕，儀態(tài)盡失，留牌子是絕無可能了，搞不好還要落個“御前失儀”的罪名！
電光石火間，林晚梔腦中閃過前世的記憶——這一出，根本就是高貴妃安排的下馬威！
前世她驚慌失措，雖勉強躲開，卻打翻了旁邊的燭臺，鬧得更加狼狽。
但這一次——她仿佛被嚇呆了，竟不閃不避，只是在那宮女撞來的瞬間，極隱蔽地將腳尖往前微微一伸！
“哎呀！”
那宮女本可穩(wěn)住的身形被這巧妙一絆，徹底失去平衡，驚呼著朝另一個方向摔去——而那個方向，坐著的正是吏部尚書之女，趙婉兒，高貴妃的親外甥女！
“嘩啦——砰！”
茶水點心，盡數(shù)潑灑在趙婉兒那身昂貴的云錦裙擺上，瓷碟碎裂，一片狼藉。
趙婉兒驚聲尖叫，場面頓時大亂。
“放肆！”
高貴妃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這蠢貨，怎么搞的！
“奴婢該死！
奴婢該死！”
闖禍的宮女面無人色，磕頭不止。
林晚梔此時才仿佛回過神，立刻跪伏在地，聲音帶著驚恐的顫音：“臣女御前失儀，驚擾圣駕、沖撞貴妃娘娘、連累趙小姐，請陛下、娘娘恕罪！”
她將姿態(tài)放到最低，卻句句點明：自己是受害者，是被“連累”的。
端坐上方的蕭景玄，目光掠過地上跪伏的、身影單薄的少女，又掃過臉色難看的高貴妃和嚶嚶哭泣的趙婉兒，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區(qū)區(qū)意外，”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帶趙小姐下去**。
這奴婢，拖出去，杖二十。”
輕描淡寫，揭過了此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趙婉兒這身狼狽，己注定她今日與宮廷無緣。
高貴妃這記悶虧，吃定了。
考核繼續(xù)。
輪到林晚梔展示才藝。
她選的既非歌舞，也非琴棋，而是——刺繡。
一方素白絹帕上，她飛針走線，片刻功夫，一幅簡單的蘭草圖己然成型。
技法不算頂尖，但貴在清雅別致。
“臣女拙技，唯有繡工尚可，愿為太后娘娘繡制一方‘心經(jīng)’手帕，祈愿鳳體安康。”
她聲音輕柔，帶著誠摯。
太后信佛，聞言神色果然緩和許多，微微頷首。
最終，林晚梔的名字，也被留了牌子。
雖只是最低等的“答應(yīng)”位份，但對她而言，己足夠。
第一步，踏進(jìn)來了。
離開鳳棲宮時，她與高貴妃的目光有一瞬的交錯。
高貴妃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冷厲與審視。
林晚梔卻依舊低眉順目，只是在垂眸的剎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貴妃娘娘，這份“見面禮”，您可還滿意？
王德全被剝奪了宮內(nèi)差事，重打五十大板，扔出了林府。
他那個“忠心”的小路子，因為“舉報有功”，被林弘遠(yuǎn)暗中留下，成了林府埋在宮中的一顆新釘子。
而掌控這顆釘子的人……林晚梔。
垂下眼簾，掩住一絲冷嘲。
走出正廳時，嫡母王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晚梔，三日后選秀，你姐姐才是林家的希望。
你……要懂事。”
林晚梔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聲音柔順：“女兒明白，定不會給林家丟臉。”
懂事？
她當(dāng)然會很“懂事”。
懂事地，把你們一個個，都送進(jìn)該去的地方。
三月初九，選秀日。
宮門外香車寶馬堵塞御街，待選的官家少女們釵環(huán)叮咚，衣香鬢影，個個斂聲屏氣，眼底卻藏著躍躍欲試的野心。
林晚梔穿著嫡母“賞”的那身半新不舊的湖藍(lán)色繡纏枝蓮衣裙，站在一群姹紫嫣紅中，毫不起眼。
嫡姐林朝云則是一身正紅織金百蝶穿花宮裝，珠翠環(huán)繞，顧盼生輝，己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妹妹莫要緊張，”林朝云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位貴女聽見。
“雖說你姨娘去得早，無人教導(dǎo)規(guī)矩，但姐姐會提點你的?！?br>
這話看似關(guān)懷，實則是將她“庶女出身、缺乏教養(yǎng)”的底細(xì)當(dāng)眾揭了個干凈。
周圍立刻投來幾道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
若是前世那個怯懦的林晚梔，此刻早己羞憤難當(dāng)。
但如今，她只是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聲音細(xì)弱卻清晰：“謝姐姐關(guān)懷。
妹妹雖愚鈍，也知謹(jǐn)言慎行，不敢行差踏錯，連累家門?！?br>
姿態(tài)放得極低，卻輕輕巧巧將“連累家門”的**反扣了回去。
幾位重規(guī)矩的老嬤嬤聞言，不由得多看了林朝云一眼。
林朝云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一僵，悻悻松開手。
秀女們按家世品級分批入鳳棲宮覲見。
高貴妃伴在太后身側(cè)，皇后稱病未至。
皇帝蕭景玄端坐龍椅，面容隱在十二旒玉珠后，看不真切，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
林晚梔垂眸靜立，袖中的手卻悄然收緊。
蕭景玄。
前世，她曾將他視為恩寵與救贖，最后才明白，帝王心術(shù)，涼薄如冰。
他的默許，才是高貴妃敢對她下死手的最終依仗。
恨意如毒蛇嚙心，但她臉上，依舊是一片符合她身份的、恰到好處的敬畏與緊張。
很快輪到林家姐妹。
林朝云果然被留了牌子，賜香囊時，她眼角眉梢的得意幾乎掩藏不住。
“兵部侍郎林弘遠(yuǎn)之女，林晚梔，年十五——”太監(jiān)尖細(xì)的唱名聲響起。
林晚梔上前一步，依禮跪拜，動作標(biāo)準(zhǔn)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抬起頭來?！?br>
是太后的聲音，帶著審視。
林晚梔依言抬頭，目光恭順，不敢首視天顏。
她能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從龍椅上掃過，如同評估一件器物。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名端著茶點的小宮女腳下似乎一絆，整個人朝著林晚梔的方向摔來！
手中的托盤連同滾燙的茶水、精致的瓷碟，眼看就要盡數(shù)砸在她身上！
這若是被潑個正著，衣衫盡濕，儀態(tài)盡失，留牌子是絕無可能了，搞不好還要落個“御前失儀”的罪名！
電光石火間，林晚梔腦中閃過前世的記憶——這一出，根本就是高貴妃安排的下馬威！
前世她驚慌失措，雖勉強躲開，卻打翻了旁邊的燭臺，鬧得更加狼狽。
但這一次——她仿佛被嚇呆了，竟不閃不避，只是在那宮女撞來的瞬間，極隱蔽地將腳尖往前微微一伸！
“哎呀！”
那宮女本可穩(wěn)住的身形被這巧妙一絆，徹底失去平衡，驚呼著朝另一個方向摔去——而那個方向，坐著的正是吏部尚書之女，趙婉兒，高貴妃的親外甥女！
“嘩啦——砰！”
茶水點心，盡數(shù)潑灑在趙婉兒那身昂貴的云錦裙擺上，瓷碟碎裂，一片狼藉。
趙婉兒驚聲尖叫，場面頓時大亂。
“放肆！”
高貴妃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這蠢貨，怎么搞的！
“奴婢該死！
奴婢該死！”
闖禍的宮女面無人色，磕頭不止。
林晚梔此時才仿佛回過神，立刻跪伏在地，聲音帶著驚恐的顫音：“臣女御前失儀，驚擾圣駕、沖撞貴妃娘娘、連累趙小姐，請陛下、娘娘恕罪！”
她將姿態(tài)放到最低，卻句句點明：自己是受害者，是被“連累”的。
端坐上方的蕭景玄，目光掠過地上跪伏的、身影單薄的少女，又掃過臉色難看的高貴妃和嚶嚶哭泣的趙婉兒，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區(qū)區(qū)意外，”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帶趙小姐下去**。
這奴婢，拖出去，杖二十。”
輕描淡寫，揭過了此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趙婉兒這身狼狽，己注定她今日與宮廷無緣。
高貴妃這記悶虧，吃定了。
考核繼續(xù)。
輪到林晚梔展示才藝。
她選的既非歌舞，也非琴棋，而是——刺繡。
一方素白絹帕上，她飛針走線，片刻功夫，一幅簡單的蘭草圖己然成型。
技法不算頂尖，但貴在清雅別致。
“臣女拙技，唯有繡工尚可，愿為太后娘娘繡制一方‘心經(jīng)’手帕，祈愿鳳體安康。”
她聲音輕柔，帶著誠摯。
太后信佛，聞言神色果然緩和許多，微微頷首。
最終，林晚梔的名字，也被留了牌子。
雖只是最低等的“答應(yīng)”位份，但對她而言，己足夠。
第一步，踏進(jìn)來了。
離開鳳棲宮時，她與高貴妃的目光有一瞬的交錯。
高貴妃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冷厲與審視。
林晚梔卻依舊低眉順目，只是在垂眸的剎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貴妃娘娘，這份“見面禮”，您可還滿意？